声音又黯淡下去。

可是，她自己到底算什么？人微言轻，连半个主都算不上。不说指望着谁心肝的对她，就是她想笼络住谁，都要看她自己有多少钱财，又有多少本事，能有多大前程，能给别人什么好。

丹若虽比楚亦凡年纪大，但说话一向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往往不过脑，因此说话来常常显的可笑，楚亦凡绷不住，绽了一个小笑涡，：“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照拂得了你们？就是我自己…”

光靠她一个人，既打听不来这府里的消息，不能防患于未然，也不能打上上下下，多少替她说个话跑个，更不可能不吃不喝，只揣着一颗怕死的心，整天作无谓之想，怀疑究竟是谁，为了什么，才要取她的小命的吧？

年天能让姑娘您看见一树闹的海棠。”

光是她边这两个大丫，如今她都觉得疑虑重重，不知谁是敷衍了事，谁是真心真意，谁又是奉违，谁又是暗藏诡计。

丹若眨了眨睛，：“姑娘是大福之人，定然能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就是婢们，有姑娘照拂，虽不敢说活到一百，但活到七八十岁总该可以吧。”

楚亦凡都耷拉着，一副无打采的模样，幽幽的：“是吗？”却分明是不相信丹若话的意思。

楚亦凡抬起小脸，颇为哀伤的看了丹若一，重重的叹了气，喃喃的：“相信？当然——”

丹若倒也不是一世事不懂，忙安：“姑娘可别瞎担心，老爷和夫人对您一向都好的，如今您的亲舅舅也来了京城，彼此更是有个好照应，想来您以后只会更得老爷…”

“那倒是，好歹也跟着姑娘这么多年了，多少总是有情的，别说树了，姑娘对婢们不也是？”

丹若只怕自己的话惹了姑娘不兴，若能让她挪了心思，别再想这个，情愿说尽好话，当下重重：“一定的，一定的，姑娘你还不相信婢么？”

“算啦。”楚亦凡再叹一气，：“我也不过是白白伤一回。我只愿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就成了。”

否则她就这么六岁大的一个孩，一无所有，就算她有那份心力，一个没有前途的庶女，谁会为她所用？

……………

丹若瞧着楚亦凡的脸，怔了怔，缩了缩脖，问：“姑娘，您，怎么不兴了？”

神的，楚亦凡倒不奢求。她眯起了睛，想，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舅舅了京，所以才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害死自己，还是说他了京，自己就真的多了层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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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该相信丹若和绿萝的，毕竟她们俩在她边这么久了，好好的一直没过事。就是最近这三起事，也怪不到她俩上。

楚亦凡一扬脸，：“你说，一棵树，一棵草，都是我这院里的，无端端的死了，我心里能好受吗？”

她真的不知该相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