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怠慢，为什么问问凡娘的饮起居，你们各个都吱吱唔唔，语焉不详？”

丹若莫名的有些张，咙发涩，艰难的：“太太只问，婢不敢撒谎。”

丹若天真无邪，脱而：“哪能呢，这府里谁不知太太最是公允，对几位姑娘一视同仁，因着六姑娘小，只怕太太对六姑娘还更多用心些。”

这最后一句纯属就是废话。这上一个月下了多少雨，谁人不知？别说丹若是个心的人，就是傻也知柳氏这话分明就是嘲了。

柳氏：“绿萝刚走。”

这话说来，丹若明显觉到柳氏的神一松，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似刚才那样刻板冷厉，带了笑意来：“知就好，我且问你，你家姑娘后院有株海棠树枯萎了，可确有此事？”

越是这样天真没有心计的人，说来的赞之词越显的真诚。柳氏微微一笑，：“都如你这般倒好了。这好端端的，海棠树怎么枯了？莫不是没及时浇么？”

柳氏：“我有一事不明，且要问你。”

柳氏轻轻一拍桌，轻斥：“很好，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如何服侍六小的？”

“冤枉啊，太太。”丹若叫屈：“婢虽不敢说事无细，但是事关六姑娘，婢哪敢疏忽，不信太太只和问，若婢一个字答不上来，情愿受罚。”

柳氏唔了一声，关切的问：“你怎么知的这么详细？”

刚才丹若可是声声说“事无细”，若果然这事没答对，那可就是不应心了。至于不应心的下场是什么，丹若虽不明白，却也能想像的到。

“混仗。”柳氏微怒：“虽是小事，却事关你家姑娘，倒让那些浅的下人们多想了心思，多添了是非，倒当我故意苛待凡娘。”

…………

柳氏嗯了一声，问：“你既知，为何不说与我听？是不是你觉得你家六姑娘小，便可以大欺主了？”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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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婢亲手倒掉的，哪有不知的理…”丹若话未说完，就见柳氏脸一变，：“来人，把这不懂事的才拉下去——”她特意拉长了声调，眸竟闪过一抹极淡的血腥。

丹若呆立不动，神骇然，答的倒也痛快：“太太明鉴，婢虽然蠢笨，可却尽心尽力，不敢有一半的怠慢。”

“婢不敢，六姑娘人虽小，却最是宽容仁义，对婢们也都好，哪敢欺瞒、欺负？只是…这不过是件小事，婢不敢打扰太太。”

丹若茫然不解。有什么事，是绿萝说不清的，还要再问她一遍？但这疑问只敢放在心，却是不敢问的。

丹若忙：“回太太，确有此事。”

她脸上的神竟好笑的意思来，顺接：“回太太，那海棠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忽的自己先笑来，：“是六姑娘见天给它喝碗苦药汤，想必是苦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