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泽却已经行礼求去：“姑母慢慢读，侄儿先告退了。”

柳氏一等柳玉泽能写得一手好字，便把这收信、回信诸事都全权由他自己主。这是对柳玉泽的信任，同时也不乏对侄的关切，有望成龙的意思在里面。

就是柳家，他当年年纪小，可也没少听见后院刑房里有尖叫****声传来。从刑房活着来的人，照样忠心耿耿的当差。

柳玉泽仍无所动，还是把袖着的书信拿来呈上，：“父亲在信里待了几件事，侄不懂，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是请姑母和姑父商量着办吧。”

这番话说的柳氏大安。

柳氏笑意浮上来，：“难为你如此懂事，否则我不也跟你说了。你大表哥虽是比你还大些，心思却是一都没放在家里，也不知随了谁，那——唉，与你倒像是亲兄弟了。”

柳玉泽也不负她望，当即表态：“姑母放心。亦清心无旁鹜，一心都在学业上，是侄儿不及的地方。他是楚家长，将来必然能担当得起来，能替姑母、姑父分忧。就是侄儿，也必定视他如亲兄。”

柳氏见他这么说，便知这书信里果然有内容，也就接过来。

柳玉泽顺势站在她面前，：“一切都好，也没什么要的事，是爹送了封家书，我来给姑母过过目。”

他看见了，也只当看不见。更不必为了这些事就专门对他解释，其实，他是很想无条件的站在姑母这边的。不过是个丫罢了，打骂一场很是平常，哪家后院就是消消停停，清清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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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柳氏，嘱咐他别只顾看书，要惜、睛之类。正这会丫在她后耳语了两句，柳氏一眯，见柳玉泽退着快要到门了，又扬手叫他：“泽儿，你回来。”

“好孩，我这最几天正忙，好多事都顾不过来，只好托付给你。你六妹妹的院里有棵海棠树枯死了——也是为了这事，我才惩罚了她院里的丫。你和亦清商量着替她再值一棵，也算是给姑母分忧了。”

从前柳玉泽小，一应家书，都是直接送到柳氏手里的。再亲的妹妹，儿托付到这，柳老爷也是挂念的。如今柳玉泽大了，又都盼望着他能早日人地，不免要多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情况。

楚亦清就太过凉薄清冷了些。她这个母亲的，也未必能就看透、猜透。这个侄儿，虽然面冷，却是心，对自己从无违逆，想来也许能帮衬得上亦清。不然她又何必大力笼络侄呢？

起来。

“你这孩。”柳氏微嗔：“也不小了，既是家书，不外是你爹娘关心你的话，何必再叫姑母过目？”

柳玉泽忙近前几步：“姑母有何吩咐？”

柳玉泽应承下来，：“姑母所托，侄儿必当尽心竭力。”顿了下，又：“这些个琐事，姑母不必放在心上，御下之术，自是宽严相济，姑母是六妹妹的母亲，对她自然要格外上心些，也不负母女情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