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凡的第一个念就是自己被卖了。她在心里腹诽：你们两卖孩有瘾啊？我这么小都不放过，你们还有人没？

…………

柳氏忽然想起了什么，竟然抬手叫楚亦凡：“凡娘，你过来。”

楚亦凡在心里翻了个白：我都跟着你过安王府不知拜祭过几回楚亦真了，这会儿怎么又问这话？到底还是细声细气的：“大好了，多谢母亲惦记。”

可这会没人替她说话，还都一脸艳羡的把她当成了靶，楚亦凡哭无泪。谁跟她换换啊？她不想去啊？

楚亦凡不明所以，只得蹭过来乖巧状，上前行礼：“母亲有何吩咐？”

视线所及，掠过朵一样的楚亦可，再看向同样貌的双胞胎妹，不由的又是惆怅又是气闷又是心酸。若是双胞胎妹是嫡就好了。可一想若是自己肚里生的，自然也舍不得。

柳氏一片慈母之心，半夜辗转，竟是几天都没能安生歇着，晨起时就有些意态懒懒。下两团青黑，脂粉都藏不住，楚亦可妹几个来请安，她也不过是挥手让她们起来就罢了，连平常例行问话都懒的问了，只时不时的心痛的看一楚亦可。

柳氏笑笑：“最近事多，倒是一直忽略了你，你的病可大好了？”

若是年纪比楚亦可大些就好了。即使是庶，也可以抱养到自己名下，好歹比庶女名声好听些，送给太也罢，送给安王也罢，不算多辱没了天家的份。

结亲呢？

…

“你这孩，就是太客气了，一家人，显得多生分。那天王妃娘娘还提起你来呢，说是喜你温婉知礼。如今娘娘心绪不佳，我想着不若送你去安王府暂住些时日。你不是一直问大生的小宝宝怎么样了吗？正好可以陪他一起玩。”

楚亦凡有些愣怔的抬望着柳氏，见她满面笑，一副鼓励的神情，心中越发狐疑，只得：“女儿舍不得家…”

她如今心里只寄希望于世态变化。楚亦可才十一，再早再早，要嫁人也得过了及笈之后，只希望这四年之中太和安王一搏下能够落石，那么楚家也就不必再为了选谁而挣扎了。

再看一楚亦凡，同样是觉得满心满的烦躁。现在就是一个事不懂的娃，偏生和那女人生着一张同样的脸，不只老爷看着揪心烦心，连自己也一样…

“又说孩气的话，家一直都在这，你去了不过是暂住，又不是不回来。大不了，把你院里的东西一律都搬过去。”

幸亏楚六儿这么早就被卖了，不然安王妃注定难逃死之宿命。胡氏，你还是谢谢楚大人吧。

柳氏夸了她一声“乖”，已经麻利的吩咐了下去，迅速替楚亦凡打包，没到正午呢，她已经被送了安王府。

程禇之虽然离了京城，但毕竟不像从前只是个布衣白丁，想动楚亦凡，不能不掂量掂量了。再者，谁知以后还会有什么事？能有一个可以填限的庶女，总算是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