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多年，她居然还在执着于他。可他并不觉得多幸运，相反，只觉得楚亦可实在天真愚蠢的厉害。

李昂脸微变。

犹豫着摇了摇，：“朝堂大事，婢如何得知？王爷的心思，婢又如何猜得到？只是婢此来，却不只是奉了王爷的命令。”

这条件不可谓不动人心，李昂心底忽然就升几分希望来，到底压制下去：“何谓诚意？”

不容得李昂多想，的光一直粘在他的脸上，虽然不足为惧，但总是透着偷窥的意味，让人十分的不耐。

“娘娘请问王爷，可还记得当年法因寺里那一句话？”

便四下望望，明知没人，还是十分的戒备谨慎，膝行两步，：“若是王爷有十分诚意，我家娘娘必然百倍以报之…只要王爷肯以安王妃和康健郡主为质…”

他知楚亦可仍然打着嫁他的主意，他也很愿意许她一个侧妃的位分，可万想不到，她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胡氏的上。

：“若要战，只怕王爷连五成的胜算都没有，只要我家王爷和娘娘一声吩咐，这十万大军便会即刻攻城。城中不稳，王爷又未登基，想来掣肘，不知有多少人贪生怕死，不得的开城投降呢。”

这就更直白了，凭他置，李扬的生死，就已经完全付到了李昂的手上。只要李扬一死，帝位无可争议就是他的。

他长叹一声：“本王个人得失是小，百姓安居乐业是大，不是情非得已，本王不想牵连无辜百姓，更不忍一睹血成河、尸横遍野的凄惨场景。”

………

当下便一字一句的又：“我家娘娘说，只要王爷有诚意，她便会劝服潜王兵权，凭王爷置。”

还有，她与楚亦凡妹之情一向淡薄，怎么倒想着要她为人质？是为了救她呢，还是…

其心可诛。

便接话：“王爷怀天下，以社稷民生为重，婢实在是佩服的很。就是我家娘娘也十分不忍骨相残，兄弟阋墙，只要王爷有诚意，我家娘娘会努力劝服潜王与王爷重修旧好…”这话虽然说的隐晦，却已经十分明了了。只要李昂肯娶楚亦可，那么她便有十成十的把握劝说李扬甘心称臣。

楚亦可如此胜券在握，自然索要的条件不会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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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知个****足够大。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李扬打十八层地狱，就可安稳坐上皇帝的位，换作是谁，都会动心。

谁都知潜王是拥兵造反，断断不只是城守孝这么简单。可是李昂却肯咬牙一退再退，说应该得意才对。可是李昂冷瞧着，倒觉得不喜反忧，眉宇间竟是愁苦之，他不由的心下生疑，问：“你家王爷可还有别的吩咐？”

李昂倒是笑了。

她三番两次提到她家“娘娘”，李昂想不注意都难，见她言又止，便问：“哦？”便一咬牙：“我家娘娘想请问王爷一句话——”

：“婢斗胆，敢问王爷，假如潜王心积虑…您当真要战吗？”这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纸，只不过彼此顾及着脸面，都没破，因此问的很是小心。

当年的事，他只当楚亦可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严词拒绝，也不过是不想给她希望，以免她更失礼更格的事来。

他便：“年代久远，本王记不清了，你家娘娘什么意思？”

李昂倒了，想不到这个小小的侍女倒还有见识，只可惜前那些酸臣腐儒，还在逞之能，竟是一判断得失、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说是人质，其实还不是由着她予取予求？他若同意，那么明日楚亦可便敢以各名目死胡氏，敢要求他封她为后。

见李昂不发一言，便知他在犹豫，他这一犹豫，便知事情有五成的胜算。想来男人为了那个位置，有什么是不能舍不能抛的？虽然都说胡氏是安王的患难夫妻，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为了所谓的民生、大义，安王到底还是犹豫了。

“虽然王弟伤透了父皇的心，但终究父一场，如今人死万事皆空，本王总不能阻了王弟尽孝。只要王弟定了日，本王自会开城相迎。可若是王弟有着别的打算，恕本王不能从命。”

李昂轻蔑的笑一声，：“战又如何，不战又如何？”

李昂一挑眉，问：“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