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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她离家时，还想着不过是公主请客吃顿饭罢了，哪知那日一去，竟途惹诸多事来，现下再想想的生辰宴上发生的一切，先是公主莫名其妙地看她不顺，而后又到她行令签，再作倚画诗，又盲猜，被侍卫抓，最后遇到刺客，摸瞎地替魏王挨了一下，导致魂游一趟，那一夜当真是算得上惊心动魄了。

她牢牢地记住了那句损耗过度便有命之忧的话，那两人虽没明说这个“度”在哪里，遗玉却已经大概猜到，也就是每日两滴血的量，针还可自行愈合。还记得小时候有次村里闹旱灾，她一次挤了好多血来，之后那只手就连痛了几日，现下想来一阵后怕，好在她本不贪心，这八年来从没过了那个“度”，倒也安安稳稳的。

“啊？”手捧砚台的遗玉微怔，刚好瞥到砚首几行小字，凝眸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这四行小诗刻的乃是：‘江天一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丝砚可是价值不菲，王爷为何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卢智表情一怪，轻咳一声，答：“不是送我的，是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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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卢智却坦白地告诉她卢氏早已知情，又将宴后第二日回家发生的事情同遗玉讲了，只是避过了卢氏甩耳光和摔杯的事情。

在杏园静养这段时间，遗玉想了很多，从想到封建皇权，从魏王想到卢智今后要走的官路，从园中衣住宿想到自家的经济状况，但最多的还是在思考魂游时候黑白无常的话，对于自己上那特殊情况，她总算不再是云里雾里，细细品味他们的嘱咐，经过多日的思考，心下总算是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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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在生辰宴会上默的那篇《江月夜》其中四句，这砚上的字虽小了一些，但确确实实是她的颖，尽少了她书写时那几分神韵，可一笔一划也好似临摹她当日在画上所书一般，真真是让她惊奇。

卢氏不知遗玉正闭着睛一边假寐一边想事情，只当她已经睡着，给她掖好被角，也躺了下来，扭看了一会儿遗玉在黑暗中廓模糊的小脸，连日来首次安心地阖上睛缓缓睡。

遗玉当下脸僵，想到自己在杏园饭来张衣来伸手的时候，卢氏却在家中日日心，难免一阵愧疚。

说来也巧，她自八年前发现自己的“特殊”后，每次都是从指尖挤了血来，正是歪打正着，现下知只有十指放的血才有用，在暗松了一气的同时也为过去自认类似“唐僧”的想法到可笑。

等到夜晚遗玉歇在卢氏的床上时，嗅着她娘上淡淡的香气，被她轻轻抚摸着脑袋，还在慨着金窝银窝不如狗窝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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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玉沉默了好一会儿，压下心中淡淡的莫名情绪，将砚台放锦盒中收好，不再同卢智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是如何同卢氏待自己的去向的，寻思着两人串串供，回去也免得被卢氏揭穿。

等他们回到龙泉镇，走自家院所在的街巷，远远便看见卢氏站在门后等着，遗玉心一酸，脚步加快了几分，那卢氏已经看见她，忙也迎了上来，半个月没见的母女俩一照面，差都落下泪来。

卢智哭笑不得地看着站在巷中就开始“互诉相思”的娘亲和妹妹，忙上前劝了她们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