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笑笑没声，遗玉看在里，便将话题转了“姑丈呢？”

忙完了这些，又被卢景姗叫去试装，明日要穿的统统试过一遍，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回屋就听陈曲报说韩厉父女回来了，遗玉去他们院里，没见着韩拾玉人，只同韩厉说了几句话，对方还有心情打趣她，看着倒像是没事的样。

“娘知，”卢氏拍拍她后背“不早了，且睡吧，明儿天不亮就要起来。”

再回到龙泉镇这边，三月里最后一天，璞真园里可是闹非常，天刚亮，下人们便通通早起，将各自的事情好，便到西边库房去排了队，听候吩咐。

阿生一麻，刚想要劝，但一到李泰抬起的神，便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改“属下知了。”

“把向晚院收拾下。”梳阁不能再住，李泰看着纸上字迹，一想过几日便能从到脚把她占下，被毁消殆尽的好心情，才又回来一些。

玉原本以为她今夜要失眠，可靠在卢氏怀里，被她轻轻拍着，同很小的时候一样，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很是短促，再被叫醒的时候，就仿佛她前一刻才闭上睛。

其实也没多少要收拾的，遗玉怕带走的多了，屋里空叫卢氏寂寞，就只挑了些用惯的东西带走，一些要的书稿、件，都用藤箱装了上锁，明日门时候专门派人看着。

我大概是得不到的快乐，才更希望你能拥有。

遗玉还在睡觉的时候，屋前屋后已是开始一番大清扫，拿着扫帚盆的下人们到都是，就连平彤平卉都拧了块抹布参与到其中，桌椅板凳、门窗柜架，路旁的石灯都要被上三遍才罢，就为讨个吉利。

“送去给他们。”

“玉儿、玉儿醒醒，该起了。”

遗玉磨磨蹭蹭地睁开睛，听屋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又移向衣架上搭好的大红喜服，心不争气地窜快，一下便清醒过来。

嫁前夜，母女俩没意外地躺在一张床上休息，虽累了一天，却半困意都没，卢氏就一遍一遍地待遗玉明天到了王府那边行礼的事宜，说到最后，就恨不得自己能跟着去了。

十二年又九个月，从你生到现在，大哥看着你长大，长兄如父，说来你许会觉得沉重，你便是大哥的寄托，有时就会想象你嫁的模样，也会想象你女双全为人母的模样，还有你儿孙满堂满银发的模样。

卢景姗也从卢氏这里听说了韩厉的事，妹两个没多相瞒，也多少清楚当初卢氏从房家来是韩厉捣鬼，对这个名字很不冒，听了就皱眉“等他回来我和他说，叫赶搬到外去，在你这里赖着像什么话。”

“娘，我都记住了，”遗玉揽住卢氏瘦了不少的腰腹，挨她“我走以后，您就好好休息几天，那当归汤最好再喝一阵，等回门时候要是见您瘦了，孩儿可不依。”

回来的路上，就见从前院铺来的红毯，已经快到正房那边，檐下、树上都结着红绸，挂着福喜灯，平彤平卉很是兴地指着那片鲜亮的颜给她看，这宅里喜庆的味愈发了，可遗玉瞧着瞧着，却走了神。

“大哥，”遗玉倒了杯酒，在面前洒下“二哥还没有回来，你若是在天有灵，明日就为我送亲吧。”

外忙的火朝天，也没人叫遗玉起床，她昨晚又吃了助眠的药，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过来，园里上下已是被打扫一遍，正要开始张灯结彩，若不是卢氏忙里想起来到了吃饭时候，怕是没人能顾得上她。

渐渐心里酸痛起来，她使劲了几气，转而询问路过的下人，知卢氏还在忙，便差了平彤去厨房准备酒菜，又叫平卉去准备车，打算瞒着卢氏去后山小林里看看，因为婚事不宜见白，卢氏百般叮嘱了她这几日不要去后山，可她到底是忍不住。

“咱们一桌女人吃饭，他凑什么闹，屋里又不是没人陪。”卢景姗混不在意。

遗玉听了，想着那印象颇好的方航姑丈现下在屋里陪小妾，别扭了一下，就没接话，饭后，她说是要去收拾私，领着平彤平卉走了。

“娘，韩叔他们还没回来吗？”遗玉在桌边坐下，瞧着碗里的香米，因为睡过了，所以没什么胃。

“早上有人捎了信，说下午就回来。”卢氏接过刘香香递来的汤碗。

于是，小半个时辰后，她便立在了卢智墓前，就像每回来时一样，摆上酒菜，拜上几香，就在一旁的草地上盘膝坐下，盯着那方空碑，又想起卢智最后寄给她的那封信，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也断断续续地响起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