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本就不知自己在什么。”

“绷”地一声，是史莲拨了琴弦，五名女脸上皆是痴愣之，随即又染上些薄怒，还未有成形时，却被一片迷

“唉，既然你们不喜，那就继续放在我这里生书虫吧，”见她们多是面不解，遗玉这才微微窘迫“不怕你们笑，左右认识我的，都知我连首囫囵曲都弹不好。”

遗玉顺推舟将那棋谱字帖，连同欧询的画卷都借给她们回去阅览，又送了晋璐安一叠崭新的璆琳纸，东西贵重，却不是赠送，有史莲带，几人都落落大方地收下，同她谢过，言语间不经意就亲近了几分。

“是这曲谱的好。”唐妙怯声，为尚书唐俭家最小的女儿，这四小是很和。

“若是喜，你们便带回去抄录两份吧。”遗玉喝着茶，笑眯眯地开。

她若说的是直接送人，两人想必未肯，但说带回去抄录，却叫她们动心不已，但同遗玉前后也就见过三四回，这样拿人稀，还是有不好意思。

晋璐安同史莲对视一，同声“还请指教。”

她们抬，就见遗玉那双沉静的中带着一苍然俯视的神情，语重心长：

又说笑一阵，很快一群女便熟稔起来，遗玉这才提起她们那墨莹文社被排挤的事，佯作不见她们面尴尬，直言：

几人里，封雅婷今年十七，已为人妇的周云兰和史莲比遗玉虚长一岁，但份在那里放着，不好分妹妹的，便只称呼对方的字，程小凤是叫惯了遗玉的小名儿，也就没有多此一举去改。

“最后就是那名存实亡的尔容诗社，最开始是让士族家的千金相互来往，后又添了已婚的妇人，明面上是游乐同学术相共的会社，其实却成了一群无所事事的千金小肆意纵的聚合，这现在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我便不同你们虚说什么，只问你们几个掌事的一句，可是有给墨莹文社定？”

遗玉听她们左一句王妃，有一句王妃，便打岔“在府里便天天这样被唤来唤去，你们且叫我耳朵新鲜新鲜吧，”说着，伸手指在空中勾画几下“这是我及笄时得的一小字，咱们年纪相仿，私下时，你们便这般直接唤我吧。”

见她们面迟缓，遗玉了嗓，继续“你们这文社下面临的难题，一是被一等的夫人小们排挤打压，二是寻不到聚会场所，但最关键的…我说话直白，你们莫嫌难听，”

一席话说完，几人还在回味中，她们从没听过这分析，起初办社也是为了方便喜好相同的女聚在一起度闲，后来有了些规模，愈见把自己当成文社的一份，却被长乐一贵女突然打压，见就要树倒猕猴散，心急之余，又莫可奈何，忽听遗玉这番明言，似乎是又看见些前景，却抓摸不到，好生急人。

“呵呵，是该这么叫，平日都是我小凤叫，这下可有人唤我了。”

遗玉放下茶盏，略收了笑容，正看着她们“我是将这长安城里女的会社分成几，譬如最早时候孔夫人同莫夫人所办的慧文书斋，是给专好字画礼学的大家小们聚谈所创，我暂称这是学术的会社。有专门的聚所。再譬如三公主那湘云会，实则是为皇亲国戚游猎酒宴所创，我称这是游乐的会社。时无定。”

“是呀，是呀，有哪个是什么都会的，”刘青青大表赞同，剩下几个也纷纷言安，一下，在这群女心中，魏王妃也不单再是个传闻里的才女，而是个有血有有缺的活人，这个认知，很快便拉近了遗玉同她们之间的距离。

“我这里有个主意，却不是对症下药，你们可是愿意听上一听？”

史莲拨了一下唐妙膝上琴弦，替被夸的脸红的唐妙答“是王妃这里的琴曲，名作《云》。”

“呼，”程小凤回到遗玉边坐下，接过她手帕汗，气吁吁，却眉飞舞“我许久没有这般畅快地练剑了，妙妙你们方才弹的是什么曲，真好听。”

晋璐安也在空中描了一下，抢在比她年纪还小一些的刘青青开前，赶忙唤“珏，”叫完才觉得太过亲昵，红了脸，正要低，便听遗玉兴：

“噗嗤”一声，史莲带笑声来，大大方方地受了，还好心地去安她“王妃不必自扰，人无完人，十全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