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哪里是我让他们搞的呀，中央三令五申不让搞这事，下面的人不知死活地要，我在上面有什么办法呢？”王明义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样。

“也不到哪里去，今年存款也是降得厉害，还要维持贷款，已经开始向总行拆借资金了，年底算总账，恐怕还赶不上你们呢。”杜念基给了老郑一个台阶。

“不敢不敢，您老人家太抬举我们商贸银行了。建行这几年国际结算业务得有声有，几乎抢占了商贸银行的老本行。我们还要向你们学习，胆再大一，步再快一才是。”

“得了吧老王，你下边的储蓄所尽搞‘息揽储’，得我们行的存款哗哗往下掉，还说别人抢你的饭碗呢，我们都快没粥喝了。”李济周站来替杜念基鸣不平。

“对对，这样才好，这样才好。”行长们应和着，其实谁都不想停手。

“其实，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明白。”杜念基说“咱们下面的人谁都不净——任务指标那么重，不使儿手段怎么能拿回奖金？要依我的，大家定个时间，喊一嗓，一二三，说停就停，谁也不要再搞，就凭自己的真本领上存款，这样金秩序才会好些。”

个百八十万的，大家礼尚往来，互相照顾，谁也离不开谁，这已经成了金系统的“行规”老李年纪大了，有儿犯更年期，杜念基自然不能同这老小孩儿一般见识。不官场上怎么得意，随时不要忘了尊重老的，拉拢小的，不必要得罪的人绝对不要得罪，这是杜念基的信条。

这几年建行因为一味追求快速发展中间业务，国际结算业务程中漏越来越多，最终导致国际金诈骗案件频繁发生。前几天又有人内外勾结，非法汇一亿元，人民银行、中纪委、监察联合派调查组驻建行，急得王明义要血，不好连“乌纱帽”都保不住，哪还有心思在这里凑趣儿。此事老王绝对向外界封锁消息，但是杜念基早有耳闻。这些年商贸银行国际结算不少业务尖都被他薪挖了去，杜念基一直忿忿不平，今天在这里狭路相逢，自然不会放过他。“胆再大一”当然指的是一亿元的汇大案，老王听了不禁脸一。

“念基，今年利怎么样？”郑行长问了一句。

“少壮派就是少壮派，到底不一样。小杜行长主持工作后，商贸银行的业务突飞猛地发展，快要把我们几位兄弟挤兑得没饭吃了。”省建行的王明义行长脸上似笑非笑地说。

“刚刚三月份，还不好说。不过在去年盈利两个亿的基础上再来它五、六千万，问题应该不大。”他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轻微的动。现在各家银行都亏损得一塌糊涂，不良资产达到百分之六、七十，别说盈利，就是想减亏都是白日梦，而商贸银行的利平却如此之，真是鹤立群。说实在的，今年的经营状况杜念基心里也吃不准，几笔大的贷款有可能损失，金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存款增长越来越吃力，很难说今年的效益将会怎样。但是郑行长叫了板，他自是不甘示弱。众所周知，行在全省各家银行里也是佼佼者，利平还是不错的。

“什么上面下面的，我看这就像你和你媳妇搞那事一样，她在下边要动，你不合她，瞪一瞪睛，她还能得成？肯定是上边下边一齐动，两人才快活地搞起来——不用你们快活，累死你们都不知是怎么死的！”行的郑行长了来，他的话一，大家哈哈大笑，连王明义也被气笑了。毕竟息揽储的事情不得人心，行长们提起来都互相埋怨，互相指责。但是现在银行间竞争这么激烈，没有存款就等于死路一条，所以下面的人偷着了儿手脚，上面也装作不知，睁一只，闭一只而已，那情形真像郑行长说的那样。

“哦，那倒比我们了些…”郑行长极不情愿地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