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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兰房中蕉叶帕漏诗句天目山(2/2)

却说龙兴极早起来,走到江边说:“我家相公、小要往天目山,了还香愿。昨晚分付整备船只,在武林门外伺候。今日端佳节,船俱不肯去,只得税下空船一只。那小英丫元是船帮中女儿,正好骗他个梢婆,大家共去。城门已开,怎么相公、小还不见来?”正盼望间,见他们来到,说:“相公、小来了。”龙生:“快来迎迎。”遂上得船来。龙生:“叫梢公就解缆开船。”龙兴:“梢公在下。”龙生一望,说:“没有,梢公在那里?”龙兴自指:“梢公就是在下。”龙生:“怎么你是梢公?”龙兴:“今日端佳节,有家小的船都叫去看龙船了,止税得这只空船,自家摇去罢了。”龙生:“又胡说了,没个人看梢,你怎么得去?”龙兴:“相公你不知,小英原是船上的女儿,今日拉个梢婆,我便扯,他便摇,俺两个还不来么?”龙生:“如此快开船去。”龙兴摇橹,小英掌舵。说:“相公烧利市,好大顺风。”龙生叫抖起蓬来。你看架一叶扁舟,离了锦城,挂这几摺蒲帆,浑如雨轻。龙兴:“相公、小,看前面斗龙船的来了。”只听打起锣鼓,共唱歌儿。唱:“标致俊的哥,一边打鼓一边锣。你打鼓来哄着我,我打锣来引着他。”龙生、小英齐:“有趣有趣。”小:“龙郎,这是什么故事?”龙生:“他是荆楚乡风,都吊屈原的意思。”龙兴:“前面是天目山了。”龙生:“这样把船泊近岸去。”龙兴说:“晓得。”人去绿杨外,舟停红蓼边。龙生下得船来,说:“那山窝里有许多人家,不免前去相问则个。”你看那野草间铺满地,啼猿唳鹤在空山。

一同到彼,了还前愿兼求嗣。拣定明早起行,故此预先禀知。”夫人:“夫妻求极是事。我儿只是你从来养,不闺门,恐怕路上辛苦,我娘的怎生放的你下?”小:“小儿同往方表虔诚。”夫人:“神明之事不好阻留。我去收拾些粮素果,明早同去便了。”龙生:“多岳母费心。”夫人回去,他夫妇也归房,一宿晚景不题。

却说长特来赴约,说:“喜得新证果,却也旧有盟言。当初曾题诗衣上,约龙生在天目山相会。今日待赠他天书三卷,指一路前程,想他和小同来赴约,不免再耍他一番。”向前叫:“龙郎转来罢——”龙生看见说:“呀!小你怎么也上岸来了?”真小:“那仙姑到船上来。手拿书册一卷,说你一世功名都在书内,怕你逗了个空,故此叫你转去。”龙生接过书来说:“待我收了这书和你一同转去,拜谢他便了。”叫龙兴、小英放船过来。那假小不等船到,即上船来,一闪而去。龙生:“小,船未到岸,怎么这等一?”真小:“我何曾上岸来?”龙兴:“青天白日,相公放正经些。”龙生:“你分明追上我,说仙姑在船上了,怎么说不曾上岸?”真小:“我知了,你把天目山的说儿哄着我不算,又来圆这个谎了。”龙生:“是了,这书卷是那里来的?”真小:“这书册是仙姑与你的,想这怪,又来把戏了。”龙生:“轻说些,不是耍。”小:“待我且看书来。”龙生就把书收藏,说:“这不是耍的,待回去明早焚香盥,才好开看他哩。”龙兴:“我们不睡,怎么梦?”龙生喝:“胡说,快放船回去。”龙兴:“是了。”小:“龙郎,岸上有个人来了。”龙生望:“敢是仙姑?”小:“不是。来拿你说谎的哩。”龙生笑:“且看且看。”不知回去果是天书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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