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发现老爹原来是这么瘦，这么轻，仔细看去，才四十冒的老爹，发早已白，看起来倒像是五十多岁一样。

吃过饭，孟宪红就被小玉赶回屋里休息，不让她帮忙一的家务，理由就是她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修养。

家中三间屋她和小玉占一间，屋中除了一张木床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的两间屋，一间是父母的房间，父母房中稍好一些，床边上多了一张雕的梳妆台，两只摞在一起的樟木箱。

最后一间屋中间用满是补丁的布帘隔开，帘里边是小五小六睡觉的地方，外面就是放八仙桌吃饭的地方。而大哥早就搬到了学校宿舍，家中没有他的房间，回来住时就和小五小六挤一挤。

笼就放在柴火堆旁边，里面现在还有芦小母一只，屎若，装破碗一只。

劳累加上瘦弱，贫困的家条件致使不能及时补充营养，再加上人品大爆发赶巧来了大姨妈，一来二去，少女时期的孟宪红就倒在了自家菜园里，被将来的大妈孟宪红占据了。

孟昭月僵着被女儿到小凳上，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家闺女，闺女这是咋了？咋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无聊之下，孟宪红开始在家里四逛，结合实际梳理着已经模糊的记忆，顺便掌握家中的财政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快用来卖钱的

这茶还是孟母去世时买来待客用的，就剩下一小包了，家里人都知老爹没事喜喝个茶，就一直小心留着呢。

孟宪红低不敢去看老爹的睛，她觉得愧疚极了，小声丢下一句：“…我去给您端茶，别着那两个笨小。”

“大哥你舀竹騀打枣，小五小六你俩上屋里舀布袋垫在枣树下面，帮着大哥拣枣。江小玉和我摘菜，别的先不忙，先把这些茄，扁豆和冬瓜收了，再不收就不能吃了，不是白费功夫它了？记得留下几个长的好的留。”孟宪红单手掐腰，嘴里麻溜的安排着。当看到闻声赶来的老爹时，忙讨好一笑，颠颠的跑过去扶住老爹。

不过梳妆台上的镜只剩下了一半，两个放首饰胭脂的小屉也少了一个。红漆斑驳，木质的梳妆台上布满伤痕，一看就是舀利砍得，许多纹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爹，您坐这歇着！”孟宪红搬厨房里的烧火时坐的小矮凳放在蜀树下面，扶老爹坐下。

上辈，她和老爹不亲，在外人面前总因为自己“地主孙”的份而到自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对于给予她这一切的老爹，心中多多少少是带着那么一疏远甚至是怨恨的。

坐在床上，孟宪红不禁苦笑，其实她这本就不是什么病，倒的原因很简单，除了赤脚大夫老孙说的营养不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大姨妈来了。

而厨房是用几块木板挨着房简单围起来的，里面只有一些锅碗瓢盆和一个土灶台，柴火则是另外堆在外面。

“得令！”小五搞怪的冲孟宪红敬了个军礼，和小六一起嘻嘻哈哈屋泡茶去了。

屋后面同样是一块菜地，但只了白菜和萝卜两样蔬菜，这些都是用来过冬的，到时候整个冬天基本上就吃它们了。

两只樟木箱都是原木的，没有上漆，除了看起来老旧一些，倒是没有什么毁坏严重的地方。

像现在这样，就连粮都不能可劲吃，顿顿都吃菜窝窝啃咸菜。还有弟弟妹妹们的教育问题，大哥的婚姻大事，父亲的老寒…

“爹您歇着就行了，小五，还不赶的给爹沏壶茶来！”

右边则是一小块菜地，上面着大葱，小葱，茄，白菜，萝卜，冬瓜，扁豆几样常见的蔬菜，扁豆和茄明显的有些老了，叶都已经有些泛黄。

便急慌慌的跑了屋里。

菜园边上还稀稀拉拉的了几棵椒树，枝叶掩映间随可见一簇簇成熟火红的椒粒，空气中散发着独特的椒清香。

觉着手下老爹包骨的胳膊，孟宪红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蜀树下还有一台大的石磨，石磨下半分完好无损，上面的圆形石不知为何被了下来，立在墙角长满了青苔。

一圈下来，孟宪红还真是哭无泪，和记忆中的一样，家中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

看着这些慢慢变老的的蔬菜瓜果，孟宪红心疼极了，父母从小的教导让她最见不得这浪费，上风风火火的跑屋里挎上菜篮，叫上家里所有人一起动。

前院分成了两分，左边是相距不远的两棵果树，一棵枣树，一棵蜀树，两棵果树现在都已经是果实累累，枣树已经红透了，引得不少的鸟儿来偷吃。想来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家里人就都忽略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