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没等雅贤把话说完，程名振睛已经又红了起来，剧烈的疼痛从大一直冲上脑门，却无法让他冷静。“妻死了可以再娶，老娘死了也可以再找一个么？你雅贤的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畜生！

程名振心里涌起一，他用力向大伙了，然后将面孔再度转向敌军“你都听到了，大当家？！要我放下仇恨容易，你让刘黑闼、董康买，王小胡，还有你们这些双手上沾满血的家伙，回去吧自己的老娘，老婆全杀了，把首级送过来！念在昔日同僚一场的份上，程某便饶你们不死。否则…”

不用他问，王飞将肩膀先前一递，笑着说：“教别听他放狗，咱可是锦字营来的！谁都能放下仇恨，但是咱这辈不将刘黑闼，董康买碎尸万段，绝不罢休！”

“不过是一个女人！”雅贤笑着摇，很是为程名振的冲动觉得不值。今日如果不是对方一时糊涂，绝不会陷困境。这冲动他从前不会有，这辈估计也不会有。“死了一个，再娶一个便是，今日…。”

“嘿嘿，当年替窦建德扛长活时，老就看姓的不顺了。早想教训他一顿，就是没捞到机会！”王飞伸伸胳膊，大笑着回应。经历了刚才的苦战，他和张瑾最初所带来的五十几人已经剩下不到二十，并且个个浑是伤。但此时决不能说什么丧气话，否则，军心一溃，大伙就只能任由敌方宰割了。（注1）“就是么？直娘贼，老忍了他好多年了！”张瑾也凑上前，抹着脸上的血迹说。他从来一脸严肃，今日突然间说起了笑话，脸上的肤却还是绷得的，仿佛被人欠了几百吊钱一般。

他忍住一阵阵眩，咬牙切齿“

“我也是瑾字营来的！”张瑾摇了摇，正回应。

二十余步外，雅贤带领麾下兵团团围作了一个大圆圈。见到了山穷尽之际程名振等人兀自谈笑风生，不禁在心中暗叫了声佩服。挥手命护着自己的亲兵让开一条隙，缓缓地把了半个来。

“程将军，你我也算是故。”唯恐距离太近，又被程名振暴起搏命。雅贤在人群中探半个，笑着劝告。“念在当年的情分上，我不想伤你。投降吧，从今往后，所有恩怨咱们一笔勾销！”

“俺虽然不是瑾字营来的。当年在鹿泽练兵时，七当家亲手熬的绿豆汤，也没少喝！”队伍最后，一名虬髯大汉笑着说。“这个仇若是放下，俺死了都闭不上睛！”

“勾销？”程名振将拨向雅贤，试图靠近些寻找机会。但看到对方早有防备，不得不放弃了这打算。“说得轻巧，血海仇，是说勾销就能勾销的么？将军，你可尝过自己的亲人被杀，生离死别的滋味？”

众侍卫对王飞的话没多大反应，却被张瑾脸上的表情逗乐了。用兵指着他，纷纷笑个不停。

与程名振汇合。然后又迅速一摆令旗，带着全兵列阵堵住了众人的退路。

“陪葬？”程名振冷笑，歪过来，目光从弟兄们脸上扫过。

“今天这仗，打得过瘾！”程名振忍住一阵阵袭上颅的困倦，笑着对大伙说。

“你！”雅贤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恨不得将程名振立刻揪到面前，千刀万剐。但想想刚才那短短半香功夫自家弟兄所付的代价，又尽最大努力将怒火压了下去。只要骗对方束手就擒，报复的机会多着呢，不在这一时片刻。咬了咬牙，他故作谅地回应：“某看你是条汉，才好心劝你。你不肯投降也就罢了，何必恶言？今日我所带兵是你的十倍，后面陆续还有弟兄赶过来。即便你武艺再，估计也翅难飞了。你自己放不下个人恩怨，死就死了。难就忍心让这么多对你忠心耿耿的弟兄为你陪葬？！”

“我也是！”“我也是！”几名侍卫板着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