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着无限的痛意：“是，我比不上！可是玉里何其无辜，他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他什么也不懂，他只是睁睁看着我为你伤心落泪，一时不忿说了两句埋怨姨娘的话而已，你何其冷酷竟然将他关了三天三夜！”

“衣无忧？”心底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正在一一地刨着，由浅坑慢慢汇集为渊，直至把她的心似乎也给刨穿了，李未央的面容如同一块上将要碎裂的浮冰，八年夫妻，同过患难，共过艰苦，他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她站在他旁，可是他登基为帝，却对李长乐慕如斯，不但要废掉她，还声声说会让她衣无忧。

？嫁给你八年，我是怎样对你的！”

拓跋真神平静，漠然地看着她，那漠然，像是一也不在乎，所以视而不见。那漠然，如此自然，似乎他天生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天真善良，纯洁无暇？从小到大好事的都是自己，可是担负好名声的永远是！只因为她长了一张丽的面孔，就能够被众人当仙女供起来！

李未央轻嗤一声：“？她是在上的仙女，是李家的嫡大小，是天上的云彩，我呢？我不过是李家庶的女儿，是父亲都不会理睬的灾星，是地上的泥！她若真的把我当妹妹，又怎么会夺走我的夫君，夺走我儿的太之位！”

拓跋真冷望着她，一言不发。

拓跋真赫然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惊得茶盏砰的从桌面上落，他的面庞微微扭曲：“住！什么另外一个女人，长乐是你的！”

“先帝三十八年，我为你挡了刺客的一剑，正中心！先帝四十年，明知先太递过来的是毒酒，我为你一饮下！先帝四十一年，我知七皇要杀你，连夜不停蹄地奔波八百里去告诉你！先帝四十二年，你赈灾之时染了瘟疫，我驱散人孤一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整整四十八天！你登基的时候向我许诺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你说你一天的皇帝，我就是一天的皇后！可你却在后来上了李长乐，不但让她的孩太，甚至要废掉我！拓跋真，你对得起我！”

她更加心痛难忍：“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染上肺病，他怎么会小小年纪就魂归黄泉！他是你的亲生儿啊，只为了他说了一句不懂事的话，你就要这样对待他！我错了吗？我让所有太医来给他诊治，我要救自己的亲生儿！你只想着李长乐，我的玉里浑，大声地

李未央只觉得自己说不尽的可笑，拓跋真的声音如同一把钢刀，一刀刀刺她的心，鲜血淋漓，隐隐有泪从她涸而空的窝中缓缓。

“我为你尽一切，甚至不惜以命相护，等来的就是衣无忧四个字吗？八年！八年的夫妻，抵不过李长乐一张貌若天仙的脸，衣无忧，谁要你的衣无忧！我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一切，你这样轻易地给了另外一个女人！还要我对你们恩德吗？”

拓跋真轻轻哼了一声，径自垂下，鸷沉的，用最缓慢的速度扫过李未央那惨白的容颜，目光慑得人几近呼窒息：“长乐天真善良，纯洁无暇，平日里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连她一手指都比不上！至于玉里，被你教地那样不懂事，竟然对长乐不敬之语，有什么资格坐太之位！”

他的神令她的心猛然一，仿佛被一枚极细极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心扉，疼得她狠狠地了一气，然而面上还得维持着，可底却已是掠过了一丝哀凉。

“长乐才是朕倾心慕的人，朕原本打算，虽然废掉你的皇后之位，还会为你在后保留一席之地，让你下半辈衣无忧。”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解开外衣，心的那凝结狰狞的疤痕，指着它，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