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祺坐在床边看着哭泣的香姨娘，满怀愧疚：“香儿，不要哭了。刚刚大夫都说过了，你总是这么哭很伤神的。你还年轻，孩以后还会有的。香儿，不哭了，啊。”

“云娘，你看呢？”老太太依然闭着睛。

贵祺上完朝回来。到老太太那儿请安。

“呜呜――”等贵祺走远了，香姨娘也不哭了：“宝儿，事情理周全没有？不要留下什么才好。仔细些。”香姨娘想着当年为了嫁给这个正当壮年的文亭候所费的那些心思，还差搭上小命，现在却只能居于妾位！让她怎么甘心！怎么见昔日的妹，这不被笑死！

“喔？”老太太靠在迎枕上，云娘给老太太又加了一个小枕，让老太太靠得更舒服一：“这样啊。让香丫好好将养。吃什么，用什么来给我说。”顿了一下：“跟她太太说也一样。”

“怎么回事？”老太太慢慢地坐了回去。

香姨娘伏在床上哭泣，不是大哭大闹的那，是低低的、不断的那哭泣。香姨娘知女人的哭也是有很多，知哪哭是惹人厌的，哪是惹人怜的。

“老爷只会这样说，呜呜――，我可怜的孩啊，呜呜――，我也没有说太太什么啊，呜呜――，可是其它的人呢？呜呜――，老爷啊，你一定要给我们母主啊――”香姨娘不依不饶的哭着。香姨娘心想，孩已经没有了，不怎么说也要有些好才是。扳不倒你也要咬你一！

“那就好。”香姨娘说：“我乏了，哭了大半夜，再说小产也很伤的，我要歇下了。宝儿记得让人调理我的。”

“是的，姑娘。”

香姨娘脆转过来，扑到贵祺怀里来了个梨带雨。

“红衣不是那样的人。”贵祺解释着，可他除了这句说了不知多次的话以外，也找不到其它可以为红衣辩解的话。

香姨娘听着贵祺的话，心里那个恨啊：本想用这个没什么用的女孩儿扳倒那个女人，让她从此以后去吃斋念佛。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男人对她居然这么好，好到这么大一件事，她只说了一句不是她就没事了！

“不是太着急了，我看是她肚的孩对她没用而已。”老太太睁了一下睛。

“大夫说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贵祺慢慢的回，悄悄看了看老太太的脸。

“老爷啊――”香姨娘哪能这么放开他。

“好了，好了，我知。我会让人查的。”贵祺有些烦了，闹了这一大半夜的，他也乏了：“宝儿，伺候你家姑娘。香儿，我一会儿还要上朝，有些事必须理一下，上完朝再来看你啊。你好好休息。”

“香儿，香儿，好了，好了，不要这样了。孩就这样走了，也是与我们没有这个缘份。”

“什么？！”

“还请娘亲不要着急，注意自己的要。”贵祺连忙站起，同云娘一起扶住老太太。

“老爷，你总要给我们的孩一个代吧？呜呜――，我不是说太太什么，呜呜――，但是、但是、呜呜――就一句话就待过去了，呜呜――我可怜的孩啊，呜呜――”

贵祺安着香姨娘，心里却想如果是红衣呢？红衣只会很平静的说：老爷，我没事儿，请老爷放心。我们都还年轻，要孩还不急。反正是决不会对着他哭个不停，反而会劝他去忙吧，她会好好休息的诸如此类的话。唉――，贵祺也不知不觉得叹了气，却不知是为了他的香儿还是为了红衣。

“我可怜的孩啊，呜――，你就这样走了，呜呜――，让娘怎么过啊，呜呜――，娘知你去的怨啊，呜呜――”

“不是不好，”贵祺顿了顿：“是香儿小产了。”

“儿记下了。娘亲好好休息，儿先告退了。”贵祺站起来，对着老太太行礼。

“乖了，香儿，乖。”说完，贵祺起走了。

“是的，儿记下了。”贵祺退了几步，转走了。

刺得骨都痛的冷，从那光中透来；是的，冷冰冰的光，虽然这光是那样的亮。

“香姨娘有些太着急了。”云娘看了看老太太，轻轻的说。

“你去吧，我知你事多。多注意。”老太太眯上了睛，好像是乏了。

云娘让屋里的人都去了。

“我怎么听说香丫不太好呢？”老太太让贵祺坐下了问。

香姨娘的房里。

“姑娘放心就是。”宝儿小声说：“一切都理好了，那药罐都打碎了还让人偷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