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莉卡始终兴致昂。

范耶尔，像是完全明白莉卡的意思。布隆维斯特却不明白。

“我明天就回家。”

“是的。”

范耶尔微微一笑。“麦可，我已经八十多岁了。有些事我后悔没去，有些人我后悔没有多斗一斗。但关于这件事——”他又转向莉卡。“这投资至少得有个条件。”

最后当他们转移到有炉的客厅，倒上白兰地后，谈话语气才变得严肃。他们谈了大约两小时，终于敲定协商的大致内容。

“喂，小白脸，现在才三，吃晚饭前我想先好好作乐一番。”

倘若范耶尔过世，在契约剩余的有效期限内，将由丁代行他在《千禧年》的董事职务。如果到期后丁希望继续参与，届时可由他自行决定。他对于报复温纳斯壮的计划似乎颇兴趣，布隆维斯特不禁再次好奇他二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这句话是对莉卡说的。

“请说。”莉卡说。

“你说说看。”她说。

“你一当然还有麦可——能不能卖我老人家一个面，今晚和我一起吃顿饭？七行吗？”

这回到布隆维斯特不可捉摸的神情。莉卡只略一迟疑便说：“我们有内幕，但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

“你写的每个字都有据？”

“当然可以。”范耶尔的气同样。“我们若发布新闻稿说范耶尔集团即将主《千禧年》，而你也将重任发行人，温纳斯壮肯定会气得中风。这绝对是我们所能送最清楚的讯息——每个人都会了解这不是接手，编辑方向也不会改变。光是这样就足以让那些有意缩手的广告商重新考虑。温纳斯壮并非全能，他也有敌人，有些没有和你们合作过的公司也会考虑刊登广告。”

“我不想谈这件事。”布隆维斯特立刻中止话题。“我了调查、写了报，所有必要的资料我都有，可是后来全了错。”

这个问题来得有如晴天霹雳，但莉卡似乎一也不讶异。

“不行。”布隆维斯特悍然拒绝。

“我还没有问麦可，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可以不回答。我想知你们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你们究竟有没有内幕？”

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你这么和温纳斯壮有关吗？”布隆维斯特问。

布隆维斯特正打算开，莉卡却用手住他的膝盖。

“麦可和我为了能完全独立自主，都非常努力。”

“你会在赫德史塔待多久？”范耶尔问。

“麦可·布隆维斯特必须重任发行人。”

弗洛德会设立一家完全属于亨利·范耶尔的公司，董事会成员包括亨利、丁和弗洛德。在四年期间，这家公司将会投资一笔金额，填补《千禧年》的收支缺。钱将来自范耶尔的个人资产，而范耶尔也将因此在杂志社董事会上占有重要地位。这项协议有效期限为四年，但两年后《千禧年》可以提终结，只不过提前终结契约得付昂贵代价，因为只有归还范耶尔投资的总金额才可能买回他的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莉卡一关上前门，布隆维斯特便质问：

范耶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我不能假装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走这个地雷区，但我只记得六十年代的《快递》报似乎有过类似的报——兰达尔案，不知你们年轻人听说过没有。你们的消息来源也是个渲染狂吗？”他摇了摇，转向莉卡平静地说：“我过去曾是报纸发行人，将来也可以是。如果多一名合伙人，你意下如何？”

“胡说，谁也无法完全独立自主。但我并不想接杂志社，杂志内容我也不在乎。那个混账史坦贝克①着发行《现代时报》尝尽甜，我又为什么不能给《千禧年》撑腰？何况这还是一份很的杂志。”

“八十多岁的好就是谁也不能批评你的穿着。”他说。他打了蝴蝶领结，穿的是棕羊衫。

布隆维斯特气极了，但他从来无法对莉卡生气太久。

“应该就是所谓易前的试探吧。”她说：“你怎么没跟我说范耶尔这么可？”

她穿上黑洋装、齐腰短外衣，和一双顺手小行李箱的无带低跟鞋。她持要布隆维斯特穿短外衣、打领带。他穿了黑长、灰衬衫，打了领带，搭上灰运动大衣。当他们准时去敲范耶尔的门，赫然发现弗洛德和丁也都是座上宾。每个人都穿着外、打着领带，只有范耶尔除外。

“我不是回避问题，只是觉得可以边吃晚饭边谈。我得先和律师讨论后，才能提的条件。不过简单地说，我有钱可以投资。如果杂志存活下来，重新开始赚钱，我也能获利。如果不然——也罢，我一生中还有过更重大的损失。”

布隆维斯特往她跟前一站。“小莉，你本早就知这次谈话的内容。”

丁又为他们斟了酒。范耶尔特

“可以，我们很乐意。可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想当《千禧年》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