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家康突然低声笑“这些，德川家康也想到了，而且已经思熟虑过。”

家康开始回忆秀吉：“太阁乃是这世上少见的豪杰。他天生才华众，我远远不及…他情开朗，豁达无碍，不愧被称为太之。”

家康转换了话题：“世间都说，我和太阁最终并非一心。不在江，还是在大坂城，很多人这般认为。”

“如今，不喜太平，并因此而灰心丧气者实非少数。先前，大家可以背叛父亲，杀掉兄弟，凭手中长矛便可成为大名。但我结束了这一切。要列那些因此而焦躁不安的人，恐怕难以尽数。对于他们，我要耐心解释，告诉他们，他们错了。这是我的责任。不别人如何，我相信佛祖会赞同我。大师，这一你也应明白吧。明我便要退隐，但绝非逃避，正好相反，是以退为。我知天命而主动退隐，不那些人是何居心，只要他们野心还未暴，我便不会动手。但万一有人野心，到时秀忠必轻易起而诛之，不必假予我手。这比一直霸着将军之位不放更有利，大师说呢？”家康笑。

“不，我是实话实说。为了让我到大坂城一见，以孝心著称于世的太阁，甚至不惜以母亲为质。若非有着天地般的襟和大志，绝对无法到。”

“哦。”

“哦？一个人死了两次？”

藤堂虎使劲眨着睛，在这一上，他的意见和天海一致。

“这么诚有些残忍，但老衲建议，大人当铲除几个不解新政的野大名。”天海大师面不改“将军大人似还未完全明白佛法教义。务善是佛心，除恶亦是佛心啊。要想真正巩固太平，就必须将那些难以驯服、唯恐天下不之人一举消灭。只有拥有这般勇气和慈悲怀，才能真正巩固太平。将军大人还需三思。”

“正是。文禄末年，看到天下已落将军大人之手，他在京城死过一次。庆长八年，看到将军大人真正尽天下权柄，又在志城死了一次。”

“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若非英雄，岂能明白英雄心事？”

“哦？”家康快地“他们尚未浮面，家康亦不必手。此乃我行事人的第一要务。”

不知天海想到什么，纵声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家人应有的矜持。

天海目不转睛看着二人，似终于明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死了两次。”

“大师，你笑什么？”家康并未责备天海的无礼，平静“难家康的想法有不妥之？”

“不，不，毫无不妥。”大笑过后，天海整了整袈裟，“老衲笑的并非将军大人，而是自笑和尚杞人忧天。大人的决定经过了这等思熟虑，贫僧绝不再加阻拦。将军大人的想法，实比贫僧所虑周全得多。”

“初时，我对已故太阁亦抱有警惕之心，怕他玷污了信长公遗志，于是，便暗中把石川数正送到了太阁边，以察太阁为人节。然而，太阁却并非如我想象那般。”

“非也。虚张声势和大话的背后，其实他是如孩般在认真反省，这便是能发扬信长公遗志的原因。”

藤堂虎笑着替家康回答：“后来死了两次。”

“正是。以恶制恶，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双龙目？”

天海似乎想起什么“那石川伯耆守数正，后来怎样了？”

却说石川数正得封信州志城十万石，表面上是受到秀吉诱惑，背叛家康，弃冈崎城代之职，投了秀吉。但三河武士并不解其中内情，单以为他真背叛了德川，对他恨之骨。故在家康取得天下之后，他便于文禄三年八月，让人从京城府邸抬了自己的灵柩。那恐是和家康商议之后才作的决定。他的职位由儿康长继承，领地原封不动。第二次死亡，怕才是他真正寿终正寝。

“将军大人总是如此谦逊。”

听见家康称赞秀吉，藤堂虎疑惑。他虽曾是秀吉家臣，但与秀吉比起来，他更佩服家康，并因此得到重用，此时他无法赞同家康之言，亦是自然“是啊，太阁大人颇有人缘，容易亲近。但他的言行总让人觉有些轻率和虚张声势，这是他的不足。”

“作为回报，将军大人亦若海川。关原合战后，您便未追究淀夫人和秀赖

家康长叹一声“这么说，善政有时也需得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