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泷山城来？”

阿纪沉思半晌后，郑重地。家康探：“那么我问你。你知我为何特意将你叫到滨松城？但言无妨。”

“世上难免会有战争。”她声音清澈，一脸严肃地望着家康“大人您听小女说。无论在哪个时代，战争都不可避免。”

“你父亲可好？”家康看到她匆忙跪伏在地，立刻问。

为我这些琐碎小事而忧心。”

家康大笑起来：“是吗，你才意识到？真会说话。好了好了，我也经常自作聪明，两个自作聪明的人碰到一起，岂不是很好？哈哈…”阿满脸绯红。饭后，阿安静地让人撤下碗盘，方才对家康：“有客人从泷山城过来。”

“哦。”

家康知，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不清楚是否应该怨恨主公，因此故意问：“心中有话但讲无妨。我平常太忙，无暇顾及此。今晚破个例。”

“对。”家康恢复了笑容“但是，要达到那个目标，我必须变得人，大到敌人不敢来冒犯。你明白吗？如果我不够大，尽战争令人厌倦，四面八方的敌人依然会前来挑衅。”

“是。”

阿十分严肃地带着阿枫的妹妹过来了。

“其实婢有自私的想法…我不愿家臣们认为是婢不让阿万回来。总之，是大人的话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和自作聪明。”

“您是指我的养父吗？”

不知阿是否意识到家康揶揄的语气，她娴静地施了一礼，起离去。

“要取的命，斩首便是，何必如此…”因为恐惧，阿纪的表情变得僵，她默默垂下。

“哦？”家康低。不愧是五郎左卫门的女儿。难还有比这更沉重的话吗？实际上，在野外夜风的拂下，家康内心纷不已，油然而生的，也正是这个问题。“阿纪，你似乎讨厌战争。”

“我也一样。我因此才致力于建立太平盛世。”

“那你为什么又让我召阿万来？她若是来，只能使我内心更加疲惫。”阿瞥了一面带笑容的家康，也禁不住微微笑了：“是婢擅作主张。请您原谅。”

阿纪不置可否，只是脆地说：“小女认为那是无奈之事。”

“养父？难夏目五郎左卫门将你送给别人抚养？我和五郎在长筱城时曾长谈过。”

“何此言？”

“是。是奥平家臣夏目五郎左卫门的女儿。”

阿纪小心翼翼地盯着家康：“胜赖大人太残忍了。小女以为…他是残忍的大将。”

“是。”

“你想让我专心军务？”

“您也…”

“你好像心怀怨恨。”

“哦…也就是说，你此次是代替阿枫前往奥平家？”

阿说着，脸上忽然现一丝嫉妒之，家康心内一惊。“就是那可怜的阿枫的妹妹…是吗？我要见她，立刻带到这里来。听说阿枫是个女，想必妹妹也不错。”

“是。”阿，亲自端来丁茶和心。

阿纪听了这话，倒先猛吃一惊：“小女可以知无不言吗？”

家康，又看了看阿。阿面笑容，静静地凝视着阿纪。阿还不知我为何特意将这个女从泷山城召来…岂止阿，就连阿纪，还有奥平贞能父，阿纪的生父、养父都不知其中缘由。因此，家臣们中间就有人窃窃私议，说喜好女的家康大概在某地看中了阿纪…家康也有所耳闻。

“阿纪。”

“阿，今夜无事，我要和这位姑娘聊一聊，你令人拿些心来。”

“你只大胆说，我决不会恼。说吧！”

“可以，今夜的话绝对不会追究

“你就是阿枫的妹妹？”家康眯起笑问。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姑娘如桔梗般倔。她的睛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全散发少女的气息。

“是。”

“阿纪请。你说自己十三岁，那么你可知你的…”

家康最近才发现，和阿在一起的日是如此舒心。因为只有她才能刻地明白家康的忧愁和乐，知他在企盼什么。

“哦，你擅作主张…此话怎讲？”

“是。”

阿纪仍未抬起，她大概是在为悲惨的命运而哭泣。阿悄悄靠近烛台，挑亮了灯。因为听到家康话意外，她的脸变得僵。

“小女从夏目家过继到了奥平六兵卫家。”

“你叫什么名字？”

当然，家康的宿愿能否实现另当别论。就连谨小慎微的武田信玄，也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竟突然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