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什么也没说。歌曲结束了，接着是新闻。一个女人的声音报说总统达乌德汗又将一个苏联顾问团打发回莫斯科去了，并且意料之中，激怒了克里姆林。

“我为你了这么多事情，你就认为我是那样的男人？”

些日以来，他变得更容易发火了，挑剔她的饭不够香，指责她收拾的院不够整洁，或者甚至为屋里一污迹而大发脾气。他偶尔会跟过去一样，在星期五那天带她去城里逛逛，但他在人行上步履如飞，总是比她走快几步，一言不发，丝毫不顾玛丽雅姆几乎要跑起来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在这些外的场合，他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哈哈大笑了。他再也不给她买糖果或者礼，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停下来，跟她说某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她的问题似乎总是让他不耐烦。

“我担心你在生我的气。”

她用铲的背面拍实泥土。她在土堆之旁蹲下，闭上睛。

赐予我以支持，安拉。

赐予我以支持。

“不过，我一直在想。”玛丽雅姆说，为了自己的嗓音能盖过音乐声，她提了嗓门。

“你在生气吗？”

“那你去吧，”他严厉地说“我已经埋葬了一个儿。我不会再埋葬一个。好了，请你别烦了，我要听收音机。”

“对不起。原谅我，拉希德。对不起。”

“那就别再烦我！”

“我不知，但自从孩…”

他掐灭了香烟，又燃了一。他调了收音机的音量。

“这么会让我觉得好受一，我想。”

拉希德又叹了一气，这次显得更加不耐烦了，他又调低了音量。他疲倦地了额。“想说什么呢？”

“安拉在上，奉安拉之名，以及奉安拉的使者之名，愿安拉使亡灵蒙恩及安宁。”她一边将铲地面，一边低声念诵。她把拉希德给孩买的羊大衣放里，铲了些泥土将它盖住。

他向她看去。“我嘛要生气呢？”

他再次调了音量，把靠在椅背上，合上了双。

“你让黑夜转为白天，你让白天变成黑夜；你让亡灵成为生者，你让生者成为亡灵，你慷慨地赐予你所喜的人支持。”［1］《古兰经》第3章。［1］

有一天夜里，他们坐在客厅，听着收音机。冬天的日就要过完了。将雪到人们脸上、得人们泪直的寒风已经平息了。银白的积雪已经开始从榆树的枝化成滴下来，再过几个星期，就会被刚冒的浅绿芽取代。收音机在播一首哈汉［1］UstadHamahang，乌斯塔德·哈罕，阿富汗歌唱家。［1］的歌曲，拉希德心不在焉地跟着歌曲中的鼓声摇晃着他的脚，香烟熏得他双眯了起来。

就在那个星期，一个光灿烂的早晨，玛丽雅姆在院里选了地方，挖了一个。

“我一直在想，或许我们应该办一个合适的葬礼。为孩，我是说。就我们两个，一些祷告，这样就可以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玛丽雅姆问。

玛丽雅姆思考这件事已经有一阵了。她不想忘记这个孩。这么似乎并不对，起码以某永久的方式来纪念这个死婴并不合适。

“不。当然不是。”

拉希德叹了一气。

“吗呢？这么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