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咧嘴苦笑了一下。“也许我还该穿上一戏班小丑的衣服哩。”

彼得立刻觉到玛莎和克丽丝汀之间有一敌对情绪。他纳罕这究竟是什么引起的。

玛莎用品评的光看看彼得然后再看看克丽丝汀。她冷淡地回答“我想，在饭店工作，你会听到各各样的言蜚语，弗朗西斯小。你是在这儿工作的，是不是？”

“不，”彼得说。“我？唔，我从椅上摔下来了。”

仿佛在说他的心里话似的，玛莎逗人地笑“请别为了我的缘故而走，弗朗西斯小。我只是来提醒一下彼得关于今天晚上吃饭的事。”她转向他。“你没忘吧，是不是？”

克丽丝汀想，就是耐心的谅解也是有限度的。她的睛打量着他的脸。“我看你真是这么相信了。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让我奉告你，小普雷斯科特小长得象个小孩，就跟猫长得象老虎一样。不过我认为一个男人要是被吃掉了，那倒是稽的。”

克丽丝汀表情坦率，问“你要不要我把它写下来？——有四大的房。这样你就不会忘掉了。”

她们绕过办公桌来扶他起来。他尽狼狈不堪，但又一次意识到了玛莎的令人惊异的活泼而喜悦的神情。今天她穿了一件朴素的蓝麻布连衣裙，不知怎么的这使他昨天就已觉到的那又象少妇又象孩的模样分外明显了。就跟前天一样，她的富有光泽的长长黑发飘垂在肩膀上。

“你应该用一张安全网，”玛莎说。“象戏团里那样。”

他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我知——你跟我有个约会。当我约你的时候，我忘了别的安排，因为昨夜——跟你在一起——使我把其他一切都抛诸脑后了。今天早上我们谈的时候，我想我搞糊涂了。”

克丽丝汀的睛转向那只稳稳地摆着的椅。

他躺在办公桌后面的地板上，抬看看自己的伤势。摔下去时，他的左踝撞在那只翻倒的椅的一只上，到阵阵刺痛。他用手指摸摸后脑勺，也觉疼痛，幸而有地毯，大大减轻了撞击力。可是他的尊严化为乌有了——有此为证：玛莎咯咯地笑声来，弗洛拉也较谨慎地微微笑着。

“这椅老是这样，是吗？”克丽丝汀瞥了玛莎一。弗洛拉已经悄悄地走了。

她下定决心——虽然是勉为其难地——要显得轻松愉快，必要时，还要显得能谅解。她提醒自己：纵使昨晚两人相在一起，她也没有权利占有彼得的时间，至于他说的搞糊涂了，也可能是真的。她又添上一句：“我祝你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克丽丝汀明确地摇摇。“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会自己安排的。”

“我们谈了一会。我说过今晚我会到她家去赴晚宴。还有其他的人也去。”

他放下话筒时，克丽丝汀早已走了。

“而你正好在场！”

“那你太好了。”玛莎又面笑容。“好，我还是走吧。哦，对了，七钟，”她告诉彼得说“在普鲁坦尼亚街——有四大的那所房。再见，弗朗西斯小。”她挥了挥手，就走去了，把门带上。

他不自然地推托“玛莎只是个孩呢。”

彼得给他们作了介绍。

他不耐烦地摇了摇。“你完全错了。这只是因为两夜以前她经历了一次难堪的遭遇，而？”

弗洛拉把那只笨重的转椅扶起来。正当玛莎和弗洛拉一人一边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克丽丝汀来了。她站在门，手里拿着一叠纸。她的眉竖了起来。“我打扰你们了吗？”

彼得到心虚。“没有，”他扯谎“我没有忘记。”

“我说的并不是指言蜚语，”克丽丝汀表明。“但你说对了，我是在这儿工作的。因此等你们忙过以后或者私事谈完以后，我可以随时再来。”

“你好，普雷斯科特小，”克丽丝汀说。“我听说过你。”

克丽丝汀打断接着而来的沉默，说“今晚吗？”

他说“它往后翻了过去。”

“而需要一个朋友。”

立刻翻倒了下去。一声响，吓得大家面面相觑。

“是啊。”

克丽丝汀轻快地说“对，你这个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手里有这么许多女人，谁能不糊涂呢？”

“是那么回事吗？”

“天哪，”玛莎说“难他还有工作或者什么事情要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电话响了起来。他了个厌烦的姿势，去接电话。“麦克德莫特先生，”一个急促的声音说“门厅里发生了纠纷，副经理说请你上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