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

我转看到崇明中涌动的黑。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我不认识但气质还算不错的白领。我说，崇明，找你的。她说，不，我是找你的。她说，我可以来吗？我说，当然。

我们忙得快疯了。

崇明小声地说，好厉害的女人。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

叶展又该上台了，洛神依旧站在他旁边舞。灯光四散游离，音乐忽忽低，我们在黑暗中大汗淋漓。我们舞，我们尖叫。没有人知我是全年级尖的学生，没有人知我拿过多少次大奖，我很简单，我很脆弱，我只是女娲兴时的一个泥人。

他们成了木棉天堂新的金字招牌。

崇明回过来，我看到他睛里的黑异常闪亮。然后他突然像个孩一样对我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都有差使了。

在野蛮的音乐声中飞扬，如同波狼摇晃下的郁的藻。一全黑的衣服把她的全彻底地裹起来，只留下一张致的脸，犹如一只骄傲而贵的黑天鹅。她像一个皇后一般站在叶展边，母仪天下，引领众生。她又像是灯光下一尾斑斓的鱼，或者黑暗中一匹光绚丽的丝缎。

６

她用手捋了一下发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电台音乐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我们需要一篇关于另类音乐的评论，大概两万字左右，如果你有兴趣，稿酬我们可以照最优惠的价格算。

洛神回过来望着崇明说，谢谢。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那份差使，那毕竟不坏。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很有修养。我一听就知不是叶展和洛神。他们总是夸张而令人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

我一张接一张地听电台送来的ＣＤ，然后不断地写字。而崇明则是坐在电脑前面，在黑暗中发呆一小时，然后再啪啪地打上一行字。或者他抱着吉他坐在落日的余辉里面，用手指小心地试音。所有的灵以血的形式从指间汩汩。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在经过了两次退稿之后我知我要找更年轻一的编辑，我的小说是写给年轻人看的，但这年，年轻的编辑似乎不多。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中尖的学生。崇明仍然上网，为几家摇音乐网站写专题，赚取在他中微不足的电货币，依然玩游戏，依然写诗，吃安眠药，对着黑暗发呆。没什么不一样。日平而宁静，像温开一样，既不令人兴奋也不令人堕落。

崇明没有回过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８

我看到她的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可是有时候她的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纯真和妖艳两格格不的气质在她上却得到了完的统一，撞击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引力。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歌名叫《找天堂》。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的睛说，我叫洛神。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钉棺材的声音。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那个黑天鹅一样的女人也在。我问叶展，你朋友？叶展说，不，我们不认识。

我们疯狂地迷恋文字带来的温觉，就如同孔雀迷恋自己的羽，飞蛾迷恋灼的火焰，仙迷恋清澈的倒影，星迷恋刹那间的坠落。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白领特有的自信和稍许的傲慢。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我看得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７

洛神成了叶展的女朋友。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同凹字和凸字一般天衣无。

错的状态使我最近常同一个梦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上。他们总是这么像连婴儿一般粘在一起，我觉得怪异并且可笑。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ＧＡＭＥＯＶＥＲ。

同任何一个星期天一样，我和崇明在１１慢吞吞地起床。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

洛神微微一笑说，你的吉他也很漂亮。

我妈依然每天从不同的地方给我打电话，今天在海南对我说椰很好吃，明天就在哈尔滨对我说天气冷要多穿衣服。我知她很我，我也很她。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她。

这句话很失准，就如同不断夸奖一件尖时装上的纽扣很漂亮，夸奖一幅名画的纸张很好一样。

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