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理发师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她的脸，笑着建议：“不如，妹妹你把发剪短一，再在发梢这儿一个卷，染这个棕，很好看的。”她抬问：“剪短一？”

这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在给林晓瑜打完耳后，拿来酒棉，用力在她耳垂上搓了好几番，向她确定了耳的位置是否合适后，将打耳枪对准那个位置，迅速“啪”一下了下去。

“剪发了。”他居临下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似笑非笑“这个变化有大。嗯？我看看，还打了耳？”宋怡然愣愣地，被他盯久了。

这么轻手轻脚地开门，应该是她回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帮她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分别愣住。

有些不太好意思，低下，准备来换拖鞋。陈沐侧给她让了一个位置，手却不受控制地执起她的发丝放在指腹之间挲，若有所思。

微微的酥麻和发从耳朵上缓缓传来，她下意识忍不住想去摸摸自己耳朵上新生的，却被老板娘及时制止，并帮她带上了纯银耳钉。

她不知自己是于何原因想剪短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想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并且在第一次离开这个生养她的故土之前，郑重地改变自己，就像即将踏上征途的旅人需要好好准备行一样。

她怔怔地盯着镜里的自己，从最先开始的不忍直视，到慢慢发形展现，最后宛如脱胎换骨。

坐电梯上楼时，宋怡然没来由地心脏狂，着购袋的双手渐渐渗了汗。不知他会对她这个发作什么评价。陈沐在台上晾完衣服，听到了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脚下躺下一团剪下来的黑发还未扫去，她看着那团发，又瞅瞅自己的新发型，没来由地到轻松，说实话，除了一开始看着不适应，宋怡然倒是越看越觉得这个理发师没骗她。

“怎么了？这个发型，不适合我吗？”她眨着睛问，他笑着摇摇“好看的，像个大学生了。就是…”

并拿着她老妈的一张发店会员卡，和宋怡然唐晨樱约着去发。三个稚的女生一齐踏时髦登的发店，里面的理发师分别前来招待。

虽然负罪，但是依旧甘之如饴。＊＊＊中刚刚毕业的学生有很多力开始捯饬自己。林晓瑜因为将要和沈茂凡异地恋而伤心失落了一段时间，而后很快从沮丧的心情中走了来。

到了楼下，宋怡然发现她爸的停车位还空着，想来还没回家。抬看了一12楼，自己家的客厅灯光透过已经拉上的窗帘，显得异常昏暗。

短发本就显灵动俏，加上发丝末端了一个微弧，原先的纯正自然黑被金棕所代替，她对着镜笑笑，标志的虎牙来缀笑容，整个人看着可活泼，洋气了不少。

在理发店里坐了快五个小时，坐得快麻木了，期间宋怡然好几次犯困，却又因为刺鼻的发药和发机的温而没了睡意。

“对啊，就剪短到肩膀下面一，”她对着镜里的自己眨了眨睛，脑海里回着“剪短”两个字，最后翻了翻发型册，问：“我这个脸型，剪个短发行吗？”

宋怡然实际上没想好要换什么发型就跟着她们俩来了，看着发型册，支支吾吾纠结，时不时抬审视镜里自己的外貌，也决定不个所以然来。

看着窗前有了变化的自己，心里雀跃不已，可发上的郁药味，她觉得难闻极了，不由地皱眉。

林晓瑜又提议去打耳，怕疼的唐晨樱一个劲儿地退缩，倒是宋怡然安安静静、不急不躁地等待着老板娘。

先前对此并不熟悉的宋怡然懵懵懂懂地跟着她们俩左逛右逛，最后买了一支红和一支釉。

唐晨樱染了一个浅棕，林晓瑜了大波狼并染了个亚麻青，三个刚刚开始蜕变的少女从发店来后，又直直奔向商场，穿梭在一个个化妆品专柜中。

他顿了顿“有可惜。你之前发还长的，今天居然就剪这么短了，以后我还怎么扯你的尾。”“不给你扯。”她哼笑着晃晃脑袋，在他面前甩动自己的发。陈沐皱眉“药味。”

理发师挑眉，立刻油嘴地应允：“行啊，当然行，短发净一些，你看看这，到时候来效果很好。”

林晓瑜和唐晨樱看到她的新发型之后，不由得一愣，随后惊喜地张大了嘴，纷纷跑上来围住她，摸摸她的，闻闻她发的味，前后不停打量。

走回家的时候，宋怡然偶尔在商玻璃窗前驻足，时不时打量一番镜中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自己。捋一捋发，耳垂上的两颗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