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确定，宋姝确实是和往日大为不同了，往日里宋姝对于“白昼宣”这不合礼制的事那是千般不愿万般不肯的，正想再问，两人已经到了公主房前，宋姝飞也似地转离开，只留下一雾的陈哲在原地发愣。

陈哲自我开解，其实刘元芝也没有他们编排的那般不堪，资质中上还是有的，只是为人刻板方正了些，再加上此人终究和公主府不是一路，陈哲也不过是拿他逗趣讨老婆开心罢了。

“刘元芝呢？”陈哲也不客气：“蠢货一个，不知变通，幸好我军兵壮，否则少不得要吃两场败仗。刘元芝这人，大概也就是个领着大汉将军站仪仗的材料。”

“唉，算了算了，刘元芝也不容易，他那榆木脑袋本就在官场上难混。”

陈哲宽：“侍郎其实也不差了，为人谦虚，事务实，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懂得不耻下问，细节上也谨慎。”

“不曾，一路上这两人还是客气的。”平北大将军刘元芝是朝中诸公捧起来制衡林纾枚的，兵侍郎豫更是诸公赤地在林纾枚掌控的兵里掺去的沙，原本林纾枚这边瞩意的乃是自己人兵右侍郎去此次征的行军总，但朝中大佬们并没有给林纾枚这个面，这才让空有一武艺却从未领军打仗的陈哲随军了副将。

“你莫要笑。”林纾枚柔声嗔：“你知我不善女工的慢，若不从现在起，怕是又和去年一样，衣服好都开了。”“那我就穿去年的嘛，这不是没机会上，还是新衣，你又何必再。”

“唉，我推王德宇本意并不是要手这次兵，王德宇本就是边镇参军，虽是文官却也是打惯了仗的老行伍，乃是兵难得的吏。

“不，我的男人，自然是要年年新衣的。”林纾枚不为所动，依旧一板一地下针走线，认真地制着手中的衣，陈哲也不再劝她，随手拿过桌上茶壶，替自己和林纾枚各倒了一杯。

“你在绣什么？”陈哲一边走到桌边坐下，一边问。“给你两冬装。”林纾枚随答，陈哲不禁轻笑：“这还没三伏，什么冬装。”

“倒也中肯。”刘元芝武举状元，在京营里熬了快二十年才走狗屎运被朝中大佬看中爬上来，若他是外省边将，林纾枚或许陌生，但这样的京营老人，她自是了如指掌的：“这人当初在京营里就是了名的不聪明…

宋姝的事情，只能回再说，陈哲抬手推开了公主闺房的大门。看清屋内陈设之后，陈哲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收束目光，把注意力放到屋内桌边正拿着针线女红的顺昌朝长公主林纾枚上。

“怎么样？此番征，刘元芝和豫可曾为难于你？”林纾枚好手上的最后两针，放下了手中衣料，端起茶杯随问。

唉，算了，中书那几位大概就是看中他的不聪明吧。”“嗤…哈哈。”夫妻俩背后一本正经地编排了几句刘大将军，原本还能耐，不经意间四目对视看见了彼此神里快压抑不住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一齐笑了声。

下之后…明晚，可否宿在我房中？”陈哲更加意外了，宋姝可是向来不怎么主动的：“明晚的话，我大概不能留在公主府，家中父兄那边还有些事，要不，明天日间可好？”宋姝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轻咬了一下嘴，：“好。”

豫清，仕以来都是翰林坊御史的路，履历上两次外放都是提学官，刘元芝第一次领大军征，这样一个行军总，能不事真是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