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随教了孙吕二人一些侦缉之中常用的推论之法。吕文胜看似恍然大悟，实则都是演来的，陈哲能知他心绪平静如，应当是对这些东西不兴趣，倒是孙冶听完若有所悟。

蒋正恩？陈哲顿时陷沉思…最近这些案，以他的思路来说，似乎不是与赵元诚有关，便是与刘隆有关，一时间他倒是忘了那日苗毓秀所言，蒋正恩也曾在这案中过一手。

胜说话甚有调理，只是事无细不免有些絮叨，陈哲耐心听完他述说，无非是这汤节气质众谈吐不俗，善琴棋书画诸般记忆，又武功，因而短短三月之间，便折服这这群纨绔，迅速了这帮狐朋狗友之中。

陈哲心思一动，问：“朱惠有两个盟兄弟？一人是不是李广德？另一人又是谁？”吕文胜：“一人正是李广德，另一人则是左布政蒋正恩家中嫡孙蒋廷亮。”

“小人自是有把握的，上月十五正是中秋，节后第二日十六那天，我等便租了船在这金月湖中聚会作乐，那时起朱惠便一直皱眉不展的。”

“那蒋廷亮人呢？”陈哲顺势问。“听说是被蒋大人关在家里苦读，备考明年闱，自上月起，已有一个多月不曾见过他了。”

吕文胜和孙冶见此不免有些讷讷，陈哲笑着安二人：“二位放心，我六扇门可不是督察院，多是去左藩岳家门上询问一番，断然是不什么无礼举动的。”

“那他可曾说起过他的来历？”吕文胜接：“有，他说他乃是南海，不过孙贤弟曾看他常用的几件随都是东海那边的土产，我们只当他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漂泊四海，便不曾究。”

孙冶家中与蒋家同衙对门，对蒋家事略知一二，陈哲了，对着侧的张雅了个，张雅会意，起告退。

“故而那汤节是在欺瞒我等？他本就自东海？”孙冶问，他小小年纪就已通达人情世故，醒悟到汤节的欺骗之后，并未显愤愤，反而更关心事情的细节原委。“他确实不是自南海，至于是不是东海，也需要更多细节线索，方可断论。”

不过陈哲现在对一些日期尤为，当即追问了一句：“是上月十五之后？这日可有把握？”

汤节刚才逃命时显的法内功一看便不是南海那边的常见路，南海那边气候炎，各家轻功更重快速行气，以此散守神。汤节那跑法，哪怕他内功寒暑不侵，在南海那边也极易跑着跑着就血攻心昏厥过去。

话归正题，吕文胜继续说那汤节：“平日里这汤节就住中南街西四坊里，离得丹陵县衙并不很远，对了，平日与他私最笃的，正是朱惠，甚至于朱惠上个月都开始邀他去县衙后宅参加文会了，往日里朱惠可是只会请他那两个盟兄弟的。”

“呵呵。”陈哲只是随笑了笑：“这武林中各门各派的门弟，约莫有七成从没过本省，剩下那三成里的七八成也只不过是去过邻省罢了，武一途其实最重安定，若是居无定所，缺少稳定供应，那无论是锻还是炼气，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两人自也是讪讪陪笑，吕文胜又回忆了些往日里朱惠的行止与际，其余微末事多可忽略，唯独他提到一事让陈哲留心上了：朱惠自上月十五之后，每每聚会碰面，俱是一副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模样，众纨绔皆以为他是因为平日好友一个仕一个闭门，所以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