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回转，涂山明起，众妖亦一齐向看去。八只从龙之虫化作的侍者，前后两个开路，四个抬着藤椅四角，徐徐前行，但见敖风蜃冠蛟衣，倚坐藤椅上，绝似女人的面孔，唯余一片庄严。

遭人冷，难免不痛快，如是心想，聊作快，自是君论迹不论心，了几，拐了几拐，其间所见墙门，皆似铁铸就的一般，说不的奇怪，又不知走了多久，复到一开阔去，虽难及前番景象之十一，犹颇壮观。

她呢，得房去，磨豆腐的又不是我…嘿嘿…娘错女儿，直把房作磨坊喽…”

“哥哥…”青丘月欣喜得几乎要失声，却又压住声音，轻声呼唤。涂山明起，绕过座，神几乎一刻也没落在二人上，径自走下台阶，周围忙碌的妖，一发变得安静严肃。

但见每阶层上，大大小小错落摆放着落地铁台，初看只觉其浑朴，细观却能发觉其奥妙，其上充盈蓝光，汇而聚之，浮光投影，井然成像，其侧妖，不知在铁台上压摆着什么，浮光影像，竟随之变化。

此间最阶层上，六个极复杂的长铁台围作一圈，簇拥一椅背极的银座，只是那椅并不面对着各阶各层级，倒冲着前方玄若黑渊的穹。银座边上，一只九鸟正恭敬地说着些什么。

“此气势磅礴，伟大征途之始…”熟悉的声音，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神秘，杂鸣响在空间中，张洛只觉一难以言喻的气氛笼罩，不及回去看，那声音便复：“我已万余年没见过天鲲，虽早可翱翔于九天之上，乘大块而行，却实实是一遭。”

“启航？莫非我们在海上？可这边也没海…”“击而浮是为船，莫非我是在天鲲上？”张洛正自思忖间，涂山明面前的漆黑，缓缓打开一个大，光芒倾泻，撕裂黑暗的大，愈发扩大。

“上来吧。”涂山明这回使得才是传音密的法门。天鲲者，形状若鲸大鲲，却不知其究竟是极怪诞的活，还是巧匠打造而成，涂山明所在之，众皆唤作“舵室”但见此间去，阶层错落，围而有序，簇拥当中极蓝亮的光球悬浮在一座大凹台之上，又似罩着个琉璃罩，几个妖坐在凹台边，忙碌地摆着不知什么，又有无数妖穿行各阶层之间，密而不地忙碌着。

是天空！越来越近的天空！浮云白日，声势浩大地自黑暗中缓缓扩大，迫近，无声呼啸之间，天鲲已冲幽渊，若叶城的中殿，一整个若叶城，飞速向后退去。穹上，浮云掠过，地平线上的山峦，飞也似地倒退。

“躲不掉的，铁连环，照我说的去吧…”座背对着前来的二人，见不到座上人的神态，只能听她语气里带着的无限无奈与落寞。座上当然坐着涂山明。

“两日后，白山，成败在此一举。”沉默良久，涂山明转过，复又坐上座。“诸位，启航吧。”涂山明一挥手，众妖好像解了定咒似的，比方才还要忙碌。

“设定航向经过白山，是时候个了断了。”“可是…”九鸟九首言，同语而不同音，还想再说些什么，座上人却挥了挥手。

“我们在天上！”天鲲理应在竖直向上飞速遨游，可不知为何，自己竟站得稳稳的，那少年见识罢，惊喜不已，一时竟愣住了。

“大哥！”张洛不禁喜望外，敖风见了张洛，亦面带微笑：“洛弟，许久不见，风可甚昨昔。”张洛闻言，一时哽咽，却见那龙示意侍者放下藤椅，稳当之际，便从藤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