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你不要说了吧，这也是作佛事，功德无量的。”众人更是不得其解，就嚷该吃晌午饭了吧，说：“嫂夫人不要急，只要你力，不会要你钱的！”便各人掏了五元，自然是赵京五脚勤提了篮上街打酒买菜。

一天晚上，月光清幽，夏捷从外边回来，见孟云房又趴在墙与小尼姑说话因为趴得久了，蚊叮那一双光，一只脚就抬起来不停地在另一条上搓。墙这边说：“慧明，这篇论文写得好多了！可你也得悠着些劲儿呢。”

那边说：“孟老师真好，那我还写了一份状书，要托你送到市长手里。”这边的就竭力探了，伸了手去接，说：“你站在石上，我就接着了，哎哟，脚崴了吗？”那边说：“没有的。”

那边又说：“前几日对你说过的事，一定得严着。”这边说：“这我晓得，心系一，守如瓶嘛！”

日近黄昏，百无聊赖，在家闷读罢几页书，便去咖啡厅消费，消费了一通，再去逛舞场。舞场里就结识了一个艳女。以后夜夜都去，见那女也场场必至。

妇人说：“他只是有劲，是驴”—月后，两个人疯劲渐渐疲，所带钱财也所剩无几，周才知女人对于男人不过如此。诚然唐宛儿艳，而西京这么大的城市，也不能实现他的愿望，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这里，新电影、新衣服、新装饰品，一样也不缺，日却仍旧贫困和无聊。

其中一个叫周的角儿，见得边想官的找到了晋升的阶梯，想发财的已经把十几万金钱存在了银行，他仍是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夏捷看了一场好戏，说：“嘿嘿，孟云房，你可要小心的，《西厢记》我才看了一折哪！”也不顾孟云房伤着没有，搭了凳往墙那看，小尼姑已幽灵一般从丛里跑远了，此时，夏捷当着众人面暗示孟云房，孟云房脸红了。

消息返回，周就在那丈夫前脚门，后脚去，带宛儿来藏于一密室。潼关县城也就那么般大。几乎每只苍蝇都有，何况一个活人？第四天里，周来见宛儿，宛儿只说调她刚才瞧见丈夫的一个朋友了。

宛儿说声好，竟扑在周的怀里撒，说她那个丈夫以前和她吵架，她开了音箱放小夜曲，为的是有这轻音乐，双方的情绪就会渐渐平和，丈夫却一脚把音箱踢翻了，周说：“他不懂”

墙上一沓纸冒上来，孟云房抓到了，同时这边踏着的一木条断裂，噗咚一声，人溜下来，下正撞在墙瓦上，一页瓦遂落地而碎。

这妇人是好风光的尤，喜宾馆的豪华和漂亮的时装，又喜读书，有许多奇奇妙妙的想法。两人路过城中的报话大楼，大的钟表正轰鸣着乐曲报时。宛儿便说：“人若要死，从钟表上下来，那死也死得壮观吧！”

墙那边喊孟老师，两人就趴了墙嘀嘀咕咕说长长的话。

＊＊＊西京东四百里地的潼关，这些年了一帮狼闲汉，他们总是不满意这个不满意那个，浮躁得像一群绿的苍蝇。

女说：“我恨这个时候才见你，三年前你在哪儿？”周一把拥了她再在车后架上，一阵风骑到城外河滩，车一倒，两个人也倒在沙窝里了一团，这时女说“我有丈夫哩，孩都两岁了。”

周说：“我要死，我才不的，拿一绳就吊死在钟表上，既能在乐曲中死去，死去又能让全城人都看得见！”

女下来告别，说你走吧，却是不走。他就上去亲了一，女便呜地哭了，说：“我恨你！”周说：“我太激动。我再不了。”

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派来查访的。周听了，也觉得自己早已不宜于呆在这小地方，当下包一辆租车开往西京城里，租赁一所房住下了，初到西京，两人如鱼得，略购置了一些家和生活用品，先逛了华清池、大雁塔，又了几次唐华宾馆、天乐园。

周吃了一惊，但已无法自制，说：“我不，我只要你，你嫁给我吧！”女叫唐宛儿，从此忘不了周，回家提离婚，丈夫不同意，剥光了衣服地打。这边一打，舞场上的周见不上，布置了小兄弟在宛儿家的前后察看动静。

周就突发奇想：这女或许能给我寄托！舞散后，提送女回家，女推辞一番却并不决，他就大了胆，用自行车驮到一个僻背巷。

墙那边说：“我不累的，人累是心累。清静地写这份论文，我只觉得愉悦的。”墙这边说：“是如莲的喜悦吗？一墙之隔，两个世界，我倒羡慕你们…”墙那边就嘻嘻笑，说：“你什么都可以当，是不能当和尚的，你在外边寻清静寻不到，真到了清静，怕你又受不得清静。”墙这边就笑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