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脑完全了。仇恨和恩，过去与现在，望和理智，一齐哄哄地搅作一团，他只想将自己浑个儿楔这个小女人里去，使他忘记世界上的一切烦恼，只留下一个乎乎的躯壳。

难于小辉对凤姑儿的折磨还不够么。他有责任提醒这一。但是这一切平静的想法立即就被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搅散了。

当顺喜儿揭起苫布正准备吃饭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那饭碗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碟，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一撮切成小丁的各品，旁边还放着几张方块小白纸和两木香。

更令他惊讶的是，她还将那条茸茸的小狗也带来了。那小狗今天显得特别可，它一会儿冲在凤姑的前边，一会儿又转到凤姑儿的后边，当凤姑撩起儿，踮起脚尖颤微微地过河的时候，那小狗竟然像一只梭一般快地在凤姑的大间穿来穿去，用那茸茸的不住地蹭着凤姑儿那白生生的大。逗得凤姑儿发一连串“格格格”的笑声。这笑声在那个堂堂的河湾里竟然显得是那么样的快、诱人。顺喜儿的心一下酥了，他突然觉得凤姑儿是那么样的丽，那么样的媚人，而自己则是那么样的幸福。

然后就又认真地抚摸起那只茸茸的小狗来了，甚至伏下用脸颊着那小狗的，一副陶醉的样。于小辉自从那次差被顺喜和翠掐死，后来活过来以后，就不知所踪。

“我为什么不能问，难你不是我的老婆么？你是梦见于小辉了吧！”顺喜的睛已经血红起来，他的两只耳朵在光下显得格外的透明，就连上面那些细细的血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他急切地等待着凤姑的回答。凤姑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了。

他有等不住了，还没等凤姑儿走近前来，他殷勤地迎上去拉过凤姑手里的篮，然后挥动着一背石用的绳儿将那小狗赶开。他已经不能容忍这个可怜的小动当着他的面亲近凤姑儿。这使他无缘无故地想起了早已死去的自己的父亲。

他希望那些令人心酸的事永远也不要再发生，希望凤姑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他在接过那个饭篮的时候轻轻地拧了一下凤姑那嘟嘟的，然后才揭开篮上的苫布，准备吃完饭以后找一个避静的地方和风姑亲亲。他诚心实意地希望风姑再也不要提起“于小辉”的名字。因为这样对他来说太残酷，他已经受不了这神上的折磨。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在这个远离世人的河湾里把自己的心事说来，他相信凤姑是不经意才这么喊的。

他吃惊地发现凤姑穿了一白底素儿衣服，平常总是散披着的发也梳成了一个小小的云髻儿，地扣在她的后脑勺上。

就在这时那只小狗拼命地吠叫开来了，它像一个不识的小孩那样，完全被前的情景惊呆了，只是着叫着，用它那小小的爪儿撕扯着顺喜的，用撞着顺喜的。

顺喜正在前村的河湾里开石料，临近小晌午工夫，凤姑送饭来了。打从凤姑从小河边的石崖砭上走下来的时候，顺喜就觉到有奇怪。

顺喜的心一下提到了咙，颤声问：“平白无故地上什么坟？”“我昨天晚上梦了，梦见了一个人。”“谁？”顺喜的声音有沙哑了，他急不可待地问。凤姑儿微微地笑了笑，：“你不要问，你知了不好。”

他谁也没有和谁说要去哪里，就了村，到现在也没了影踪。顺喜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起来把凤姑地搂在怀里，颤着声说：“凤姑，你不能这样，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受不了你还想着别人。我真的受不了，你明白吧？”

顺喜儿说着便首先丢剥了自己的衣服，一把将凤姑在一块大石板上，双手发疯地撕扯着凤姑的衣襟，用那着气的大嘴狂吻着凤姑的脖项。

顺喜一下愣住了，不由地抬起睛问凤姑儿：“这是些什么东西？”“上坟用的。”凤姑平静地回答着，甚至连也没往起抬。她此时的容貌丽极了，像一个圣洁的姑。那只小狗正亲切地偎在她的怀里，将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脯上，那红红的不住地添着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