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辉明白了他们在什么，拉了梁云就走。他们在沙滩上找到了放衣的包，等他们把衣服穿好之后，于小辉才长长啥了气，但他的意识仍然停留在那四条上，到底像什么呢？他想。

梁云说没关系，也不过二里地，走过去就行了，还可以说说话。于小辉说，你不在意就行。他们缓缓地往前走，犹如饭后散步。这时正是午夜，海风习习，撩拨着他们的衣衫。

于小辉的担心上就得到了验证，在他们前的沙滩上有奇怪的响声，听起来有像猪拱地觅时发的声音，但于小辉知绝对不是猪，猪不可能跑到游泳场来，即使附近有养猪场的话，这同样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游泳场的周围都是用铁丝网拦住的。

于小辉从此再没见过那么大的麻儿。有二斤重！你们见过没有？于小辉曾经有好多次和他的童年伙伴提起那条麻儿。成人之后，他把这件事忘了，也再没有吃过麻儿。麻儿不是北京的特产。

前面是不夜都市的辉煌灯光，背后是阵阵大海的涛声。沿着海边的大堤上悄无一人，他们顺着大堤上的路走向市区。

梁云说，下到哪儿去？于小辉说，大海，他的手有发抖，但仍然握在梁云的手上。梁云倏然之间坦然了，她不需要在想什么，也不需要更多的顾及，她希望更自然些。

梁云说，他们在什么？吓死我了。于小辉说，你吃过天津的麻儿没有？他终于想起来那四条绞在一起的像什么了，麻，他们在大麻儿。梁云就明白了，说，你坏！用松的拳在于小辉膛上捶了一下。于小辉真的想起了天津的麻儿。

于小辉和梁云走游泳场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到海边来的租车了。于小辉说，只有走到市里去了，起码得到人民大上才能搭上租车。

梁云听了这话有失望，她说，我真想在这儿玩到明天早上，困了就躺在沙滩上睡。于小辉说，那不行，我们没带盖的东西，晚上会着凉的。他这么说了又觉得生了些，便凑到梁云的跟前说，改天吧我们准备一些东西，就在这儿玩到第二天早晨，好不好？

这情景多少带伤成分。

还是在孩的时候，天津的舅舅来差，给他和哥哥带了一条麻儿，那条麻儿有二斤重，有几十，炸得酥脆，颜极好，像咖啡，吃在嘴里香甜得无法形容。

梁云泡在海里突然想起了泳，她觉得泳衣裹在上很不舒服，她想既然夜中什么都难以看得清楚，索兴就把它脱了。于是，她的泳衣在脱下来之后随海而去了。于小辉是在海中同梁云拥抱亲吻之后发现这个秘密的。我的天，原来你穿着皇帝的新衣！于小辉说。

最张的当然是梁云，她已经下意识地钻到了于小辉的腋下，于小辉用胳膊将她抱住，很男汉的样儿，然后看清了前的景，有一块和沙滩颜差不多的毯下面钻着两个人，他们在毯下面从事着一剧烈活动，四条伸到毯外面，绞在一起，不停地踢腾，在毯耸动的同时，就有类似猪哼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于小辉于是把那个本来就小得可怜的三角泳脱下来丢在了海中。他不知这样算不算污染海洋？于小辉和梁云在海中尽情地游了很久，然后他们手拉手上岸，尽是黑夜，于小辉仍然觉得梁云的肤好白把脚下的沙滩都照亮了，所以他有些心，他担心会给人家看见夜幕中的沙滩上随时都可能冒一个人来。

梁云说，我听你的。于小辉被梁云温柔的浯声打动了，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叫了一声，梁云。梁云看着于小辉，等待着他说什么，但于小辉扭过去看着大海说，我们下去吧。

白沙门游泳场那时除了有铁丝网围着没有任何设施，有两个人在靠近大堤的地方看车除此之外和一般海滩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哗哗的涛声从大海涌上岸来，重复着篇一律的节奏。

梁云问于小辉，皇帝的新衣好吗？于小辉说，好，光。梁云说，这个时候你也可以换上皇帝的新衣的。

海边的夜晚果然令人心醉。于小辉说，涨了。梁云坐起来，抖着上的沙，说，我们再游吧？于小辉说，再游一次，我们得早回去，晚了恐怕搭不上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