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的还是运气好的，卖不掉的都被宰来吃了。”这事自己曾经听阿姬曼说过，这时听到仍然心惊。章瑜：“敝馆买了这些天竺女，小的念着单舞没什么意思，倒是听城破的事有趣…”

建康。雀燕湖。金枝会馆西侧，一座酷似圆形剧场的楼阁内，紫罗兰的天鹅绒帷幕低垂下来，幕上缀着大大小小的晶，在琉璃灯的映照下，宛如无数星辰。

程宗扬顺势搂过芝娘，让她伏在自己膝上。芝娘雪白肌肤上用油彩绘着妖艳的斑纹，这会儿没办法洗，只能装成心醉神迷的样，用衣袖帮她遮住赤的。芝娘意识到他的好意，依偎得更了。

凸凹有致的上各自披着宝蓝、浅绿、鹅黄和桃红的纱丽，她们的纱丽从腰下缠起，向下缠住圆的，裹住修长的双，再向上绕到前，一角在肩上，中间袒一截雪白腰肢，走动时摇曳生姿。

程宗扬坐在榻上，两边一左一右各坐着一个胖，一个是石胖石超，另一个是章胖章瑜。石超抱着那名扮成僧耆洲土豚的女伶，一边调笑一边把手伸到她间，拨那条短短的豚尾。

她们材挑，五官如雕刻般清晰，鼻梁细窄而又直，每个人都生着妩媚的大睛，肤白皙，其中三个额心着红痣，盘着发髻，另一个年轻女着的痣则是紫黑，垂着一条乌亮的长辫。

“还是馆里去五原城采办货，碰上一批贩来的天竺隶，手下人挑着买了些，找个懂天竺语的问过，才知天竺大，叛军打下东天竺的羯陵伽城，因为没粮，把城里的女人卖了换粮。

正说着，一名仆人来，在章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章瑜一丝苦笑，抱拳：“本想陪程爷、石爷好生看场戏，可恨俗务缠，只能失陪了。”程宗扬笑：“章老板尽去忙。”章瑜对旁边的婢吩咐几句，让她们用心伺候，这才起告辞。

章瑜笑呵呵：“石爷怕是忘了，那个穿红纱紫痣的，扮的是羯陵伽城主的女儿，旁边两个是城中的贵妇，绿的那个是侍女。”

周围几名雪躯半的婢小心服侍着，穿蝴蝶般奉上果盘和酒。伴着天竺手鼓的快节奏，几个女现在舞台上。

分开双掌，终于有一抹微弱光线从她洁白的掌心透，淡得几乎看不来。她握手掌，香肩微微抖动。良久，她站起，将自己的洗浴净，妆扮一新。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后来被吊起来，上打烙印那个！”章瑜恍然：“那个啊！她男人是戒日王手下大将，战败被砍了的。穿宝蓝那个就是她。”石超拍着凭肘的小几：“我就喜那个！程哥，你最是见多识广，瞧瞧。是不是正宗的天竺歌姬？”

旁边服侍的婢：“这几个天竺女都是羯陵伽城来的，因听她们说起城破的事，才编了这戏。”她抿嘴笑：“说是戏，其实都是实事呢。”程宗扬盯着帷幕旁边那个半影，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印度舞自己见过，但近距离观看还是一次。程宗扬笑了两声“章老板的金枝会馆果然不凡，这样的天竺歌姬，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章瑜笑得睛都眯成一条。

优歌声响起，她们随着鼓声在台上边舞边歌，舞姿优而妖冶，鲜艳的纱丽飘舞飞扬。歌舞不仅，而且充满异国风情，雪白玉臂和纤足上缀着细小的银铃，不时发悦耳轻响，石超抬起，指着穿蓝纱丽的天竺女：“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