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见了脊背冒凉气，合严门，拿怀中野果走去放在白素素边，惊惶：“师母，那瞎婆守在外面，我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只回些果，您老人家将就吃吧。”

白素素不声不语，拿起果吃了起来，咬过几后将手中果一扔，又念着诀比划起来。虚竹赶随她比划，知自己躲过这回，难免还有下次，因此格外用心，心里想象与李梦如对打，越来越对路。

虚竹怔怔一瞧，心里大叫一声，也不顾回，飞便逃，后扑来令人胆寒的疯狂之气。李梦如的手爪随他后心，且记住了谷中路径，尽盲，却每每拦在门前。

第二日，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一便运足轻功径直跑去果树，李梦如闻声追来，他已飞快采了七八个果藏在怀里，一番缠斗，安然回到中，将果放到白素素边，自己微笑着拿起一个。如此过了四、五十日，期间，白素素的满白发一夜落光，形从老妪返为女童，又从女童渐渐长成老妇，谷中林叶转黄，野果所剩无几，但虚竹在与李梦如的缠斗中。

李梦如听见门石响，急退，显然忌惮白素素，立定之后嗅到地上那只烤熟的鸟，拾起一一撕着，一夜之间，她额前发竟灰白一绺，现下手脚肮脏，上抓痕累累，赤俱是泥沙，腮上又抹了鸟的焦黑，哪里像是凶神恶煞的女，倒像是饿极了的疯丐，只是乌黑的圈始终朝着门，神森无比，仿佛死死盯着虚竹。

虚竹左闪右转，好整以暇，近乎戏，引得李梦如挥舞指剑，手忙脚，不得不只顾自守。近来每每如此，二人互相奈何不得。虚竹忽然想起曾用冰粒将她从湖石上击落，便引至湖边，湖中，手掌凝成冰，如当日向李梦如击去，且去势更急，更加诡异莫测。

渐渐攻多守少，常常空击落几只飞鸟。虚竹脖上的疙瘩早已消，没了蜂指引，李梦如只能听他动静，日日疯狂恨之死，骨瘦形枯，满发已然尽白，如同赤野人。

白素素见他仿佛开了窍，便一气教了许多，然后不再理会。虚竹勤勤恳恳练熟后方去睡觉，醒后一睁立刻请求白素素继续传授，直至饿得慌极，方鼓足勇气，见到李梦如，边斗边逃，虽未及采摘野果，但轻松而退，回到白素素旁，抹抹额汗，因未到吃的，也不敢言语。

渐渐放松心情，击落两只大鸟，生起了火堆，闻到烤香味，饥饿越发难忍，不待鸟烤熟，已吃尽一只，接着用石块掩灭了火堆，这时传来嗡嗡声，从他耳旁飞到前一只盘旋舞动的蜂。

白素素并未责问，将上回剩下的一个果吃了，仍旧传授武功。虚竹用心之至，连梦中都在练习。

同时击向李梦如几，居然一击而中。李梦如只躲开一颗，其余尽被击中，冰片肌即化，她呆了一呆，显十分惊恐的神情，腾空向后急退，落地后萎然栽倒，双手在自己上抓个不停。

虚竹绕着湖边逃了几圈，总摆脱不，但已发觉李梦如并没有变成恶鬼，便定些惊神，边逃边试着抵抗，一即退，如此几回，慌张大减，中也瞧清了李梦如的招式，在门前突然连几招，竟将李梦如退几步，他趁机逃内，转向外窥去。

狈跌倒，沮丧之极，哪敢去涉险，嗫嚅：“那贼婆凶恶，若变成恶鬼，必更加凶狠。师母再多教我一些，其实…师母也该散散心。”他想让白素素陪他去，但白素素没有理会，沉默一会儿，接着比划起来。

若李梦如没有及时现，虚竹便生火烤鸟，待她疯狂赶来，有意给她留下一些烤熟的鸟，觉有了李梦如虽然惊险，却也刺激有趣，否则真不知如何度过谷寂寞。这日，二人照旧打斗，此时李梦如对虚竹已无多大威胁，虚竹唯一忌惮她的六脉神剑，幸得李梦如盲，不然六脉神剑确不易应对。

虚竹边学边练，独自苦练了许久，又倦又饿，瞧门隙透明亮光线，知已过了一夜，自己再也拖不过去，只得小心推开石门，万分不安蹑，一步一步向生着野果的崖走去，边走边四下张望，采了几个野果，不见李梦如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