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下来，都望着她。我听着耳熟，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大娃娃是万绒绒扮演的。万绒绒看着屋里的人，表情飘忽不定，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复杂。细看嘴角，似乎在笑。

现在她已经修炼成这样儿啦？我刮刮目，注意到茶几下面扔着不少光秃秃的玉米，这时，她已经随着音乐起舞来。她缓缓扭动腰肢，双手上举，在空中优地摇摆。

“我没事儿。我这人好像天生免疫，经常让十个男的一起伺候我。躺男人堆儿里，那享受、那满足嘿我跟你说…”

她的柔协调、曲线毕，轻松地扭动。可她好像另有心事，目光朦胧，似是而非。她的睛扫过我的睛的时候，我看到她在轻轻挤右。有人哨。

万绒绒解下罩扔给客人，引发哄抢。绒绒赤着上，继续随音乐扭动。四周沙发上的客人们都在专心看她。绒绒一边舞，一边慢慢用手撩起裙，好看的。

忽然响起敲门声。绒绒起去开门。她的朋友陆续到来。有的带来饮料，有的带了佣人。我上楼看看大坏。他睡得正香，睡相特可，天真无邪。

但你不能搞清那是嘲笑还是善意的微笑。她拉开裙，摘下两间裹着的不，刮外。她把不甩向人群。有人抢到，抓在手里捧着闻。她拿起旁边的一长条紫茄公然下。那么那么长的茄居然都去了。

“男人图的是女人，女人图的是享受。”当年的死党，放学以后一边走一边聊男生、问作业、说不尽的话。

看他睡觉的样，怎么也想不到他醒来能那么心狠手辣。我轻轻摸他朗的手和脸。他没反应，这时听到一楼传来激昂的音乐，节奏劲，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谈、喧哗。我下楼梯下到一半，停住。一楼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多个男女，大都三、四十岁，还不断有人到来。

摇的时候，继续一一向上撩裙，更多，直到大家都看到那长条茄的尖儿。绒绒开始摸自己，一边扭动一边发声，好像哪儿不舒服似的。

我说：“你在讲台学咱化学老师一崴一崴走路，记得么？”“当然记得，结果他来了站我后看着我你们这帮坏谁都不告诉我。”

。”

日是真快！”“有时候我不敢相信我都三十七了，想起咱上学那会儿，简直就跟昨天似的。”“没错，一转咱都黄脸婆了。”我眉微皱，心话说：谁啊？你才黄脸婆。

她的意思是要快、不要纠缠。可不动情，怎能得到心灵的抚？我叉开这个，单开一话题说：“这一年一年的真快哈。”“是。

“呵呵，不敢。”“你说这人这一辈哈，临死什么也带不走，评职称凑学历攒票买地契挣蹦来挣蹦去图的什么呀？”

“男的。”“就两个啊。你呢？”“二百多吧。”“啊？多少？”“你真逗。谁有工夫数那个？”“你怎么‘’的呀？”“女的要真打心里放开了，那就是决堤我跟你说，谁想拦都拦不住。”“你小心得病啊。”

绒绒脸上仍然是难以捉摸的微笑。室内显一丝诡异的气氛。音乐里夹杂着男女毫不遮掩的声，还有外文对话，原来有人在放a片。

一男的站起，朝她走过去，把长条茄揪来放茶几上。紫长茄躺茶几上，浑淋淋的，裹着新鲜炉的白带，放着黏黏的秽的光。

恍惚中，我听到“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她、快儿快儿捉住她、快儿快儿捉住她！”我仔细看她，发现她两鬓居然有了几丝白发。她问：“咱多少年没见了？”

事隔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见了面，反而难说一块儿去。这是为什么？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人生轨迹把人大脑全新车辙［沟回］。老旧车碾过来，当然不合槽。她说：“你了多少？”我问：“多少什么？”

我说：“你结婚以后就玩儿消失了。”“别提了，算我瞎了。每天挣命，跟驴一样，”“还不如驴呢！驴还有撒野的时候呢，敢在太地儿打儿，你敢么？”

一个洋娃娃打扮的女人走来，摘下嘴里的安嘴，对大家说：“俺叫魏淑芬，女，今年26岁，未婚。今天来招待诸位，十分荣幸。市长从中介绍，你们的人品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