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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施暗刺(2/4)

胜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得父亲如此,只得认为是自己的聪明才智更像父亲。但最近,他开始困惑。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此为《孙兵法·军争篇》中名言,信玄特意将它书于旗上,以标示战风。他现在的沉思,正如疾风将至前的寂静,也如山岳凝视着奔时的安然。

从今以后,要自己把握命运。胜赖的心底,已经有了另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和父亲的迥异。

对信玄来说,这恐怕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京行动。他要把五十二年的经验和心血付诸一战。若如愿牵制谦信,获胜几如中取

看到今川家主臣不和,家康和信玄于永禄十一年二月签订了分割骏河、远江两藩的秘密条约,以大井川为界。但信玄破坏了条约,利用远江犬居城主天野景贯为内应,派信州饭田和秋山信友攻三河、远江地区。那时,远江久野的城主久野宗能、伏冢的城主小笠原长忠和三河作手城主奥平贞能与信友的军队短兵相接,好一场鏖战。

信玄正室乃是三条大纳言之女。她的妹妹则嫁到了石山本愿寺。信玄不能不利用这层关系。他能够掌控加贺、越中的一向宗,就是因为如此;如知信玄将要京,石山本愿寺的僧侣们定会从大坂袭击信长。

胜赖并不担心加贺和越中。一向宗僧徒定会照石山本愿寺的指令全力阻挡谦信的攻。真正要担心的,是京途中的第一个敌人——远江三河地区的德川家康。

保万无一失。

布置从奥羽到四国的庞大战线,此事除了信玄,其他武将都无能为力。但信玄还是不安,他最担心越后的上杉谦信。

父亲的目标当然是京,实现号令天下的夙愿。而武田家的继承人胜赖也该有号令天下的资格。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你是未来号令天下之人——父亲真这样看待胜赖吗?

“胜赖,你今年也已二十七岁了,要学会沉着。”

“父亲。”胜赖又。信玄仍未睁开。但胜赖知他肯定在听,遂继续说:“既然您如此不放心加贺和越中,索使者前去细细打探,如何?”

母亲为信玄所,比起正室之太郎义信,胜赖更得父亲的心。因此太郎义信和骏河的今川氏真密谋,企图除掉信玄,却反被送监牢,最终被杀死。胜赖正式成为武田氏的嗣。那是胜赖二十岁时发生的事情。那时,他对父亲拜。

信玄半闭着,轻轻摇摇:“外人燃的火苗容易熄灭。我是在等待他们自发地燃起暴之火。只有那样,才能阻挡住谦信。”信玄语气沉重,他心怀忧虑,又充满企盼。

胜赖无言以对,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二人一面互相认可,一面又将对方当作竟争对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对外战略上才华盖世的信玄,在家中却失算了。

“您是不相信一向宗的力量?”

胜赖想到此,或许是看到信玄在与织田氏联姻的问题上,显得过分工于心计。从织田家迎娶过来的胜赖正室雪姬,生下竹王不久就去世了。雪姬生竹王时,信玄看来满心喜,还专门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这一切胜赖都难以忘怀,但信玄好像已完全不记得了。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东线,已经牢牢牵制住苇名、佐竹、里见;西线联盟也堪称完。信玄还聚集起北畠(zai)的狼人,让他们在伊势作;并准备让军从背后袭击信长。

血气方刚的家康怒气冲天,立刻领兵击退了秋山信友的攻,并送来一封措辞激烈的谴责书,两家的秘密条约就此作废。这是永禄十二年正月的

父亲将他立为嗣,真是考虑到只有他才能治理好武田家吗?现在看来,需要重新审视。

胜赖的答案是否定的。父亲弃太郎义信而择胜赖,恐是于方便“号令”的考虑。比起生母于公卿之家的哥哥太郎义信,让有信诹访血统的胜赖继承武田,父亲觉得更放心。胜赖认识到这一时,无比寒心。

胜赖的容貌虽然极像母亲,但他自认为个和父亲信玄相似。尽如此,他对父亲还是抱有些许不满。倒不是因为父亲在酒宴上杀了胜赖的外祖父,这翁婿相残之事在世并不少见。胜赖的外祖父诹访赖茂是信玄的姑丈。因此,赖茂的女儿、胜赖的生母诹访夫人,和信玄其实是表兄妹。

冬季的风雪,能够替他阻挡上杉的袭击。但他总不能因此贸然离开甲府。他现在正在策划加贺和越中一带的一向宗暴,正等着他们掀起暴,以阻挡谦信前的步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这世,若不如此就生存不下去。但认为人生的全是为了生存,从而用尽心机,就未免太残酷,太令人寒心。京后,父亲会将他接到京城,还是留在甲斐以牵制信

“…”“如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又得等到明年…此间信长已巩固大和、河内和摄津地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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